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98章 跟隨了他數十年的佩刀

釋然。

“成王敗寇。”

他的聲音很平靜。

“末將,無話可說。”

他說完。

他便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那柄,早已是跟隨了他數十年的佩刀。

他要用自己的死。

來捍衛他作為一名軍人。

最後的尊嚴。

可也就在此時。

一道誰也沒有想到的身影,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一個穿著,一襲,猩紅色蟒袍的陰柔男人。

他那張本已是慘白如紙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更是仿若,兩潭,深不見底的。

無盡死水。

曹正淳。

趙括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

這個剛剛還,對他,喊打喊殺的東廠督主。

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他到底想做什麽。

“趙都督。”

曹正淳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咱家,送你一程。”

他說完。

他便不再理會那個,早已是徹底陷入了呆滯的左都督。

他緩緩地抽出了那柄,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回到了他手中的。

噬龍箭。

然後。

在那二十八萬,早已是徹底陷入了麻木的神機營將士麵前。

在那一千名同樣,也已經是心驚膽寒的東廠番役麵前。

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趙括那早已是,毫無防備的。

胸膛。

噗嗤。

金色的血液,從那猙獰可怖的傷口之中噴湧而出。

染紅了曹正淳那張陰柔而又慘白的臉。

也染紅了那片早已是被無數鮮血,所徹底浸透的。

焦黑土地。

趙括那雙本已是充滿了釋然的眸子裏。

隻剩下了無盡的。

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

閹人。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這個男人為何要,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來結束他的生命。

“為為什麽。”

他從牙縫裏擠出了這最後三個字。

“因為。”

曹正淳緩緩地湊到了他的耳邊。

他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輕輕地說道。

“咱家,也想活。”

趙括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本已是開始渙散的眸子裏。

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的。

最後一絲神采。

曹正淳緩緩地拔出了那柄,早已是徹底沒入了他胸膛的。

噬龍箭。

他隨手,將其,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便在那二十八萬,早已是徹底陷入了死寂的目光注視下。

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對著那座神碑之巔。

對著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年輕人。

再一次深深地彎下了腰。

他那陰柔而又尖銳的聲音裏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也沒有了之前的掙紮。

隻剩下了一種仿若,早已是徹底認命了的。

無盡麻木。

“老奴。”

他頓了一下。

“幸不辱命。”

“很好。”

李乘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曹公公,終究還是一個,識大體的人。”

“本王,就喜歡,和識大體的人,打交道。”

他說完。

他便緩緩地從那神碑之巔走了下來。

他走到了那個,依舊是,跪倒在地的曹正淳麵前。

他伸出手。

輕輕地拍了拍他那早已是被冷汗,所徹底浸透的肩膀。

“本王,交給你的事。”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辦得怎麽樣了。”

曹正淳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回王爺。”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恭敬。

“都辦妥了。”

“按照您的吩咐。”

“那條,關於,南疆有神人出世,天命所歸的流言。”

“如今,早已是,傳遍了整個大乾王朝的大街小巷。”

“甚至就連那遠在東海之濱的漁民。”

“也都在,私下裏,偷偷地議論著。”

“那座從屍山血海之中,拔地而起的不朽豐碑。”

“和那個,引動了神罰的。”

“蓋世神人。”

“很好。”

李乘風臉上的那抹玩味,更濃了。

“看來曹公公,是把本王的話,聽進去了。”

“本王,很欣慰。”

他說完。

他便不再理會那個,早已是嚇得魂不附體的東廠督主。

他隻是轉過身。

他看著那片無盡的北方天際。

也看著那片早已是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徹底遮蔽的。

血色殘陽。

“既然,這戲台,已經搭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那這出戲的主角。”

“也該,登場了。”

曹正淳沉默了。

他那顆早已是麻木了的心。

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

這盤棋,最關鍵的。

也是最凶險的一步。

終於要,落下了。

“傳本王,將令。”

李乘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命,神機營,即刻,拔營。”

“命,東廠,即刻,開道。”

“本王,要親自,去迎接一下。”

他頓了一下。

“我那位遠道而來,自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

“太子哥哥。”

曹正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張本已是麻木的臉上終於再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駭然的。

劇烈波動。

他不敢相信。

這個男人非但,要在這裏,設下埋伏。

他竟然還要,主動出擊。

他要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去迎接那個,理論上,代表著整個大乾王朝,最高顏麵的。

監國太子。

他這是要,徹底地和整個李氏皇族。

撕破臉皮嗎?

“怎麽。”

李乘風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曹公公,是覺得本王的這個決定。”

“有什麽,不妥嗎?”

“老奴,不敢。”

曹正淳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隻是對著那個他此生,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男人。

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然後他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隻剩下那冰冷的朔風。

和那比朔風,還要更加,冰冷的。

無盡殺意。

李乘風沒有再去看那早已是,重新,恢複了秩序的。

二十八萬大軍。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看著那片無盡的北方天際。

他那雙一半神聖,一半邪異的眸子裏。

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他好像真的隻是一個,在等待著,故人歸來的。

局外之人。

可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那顆早已是,與這整座不朽神宮,都徹底融為了一體的。

魔心。

究竟,跳動得有多麽的。

劇烈。

也究竟,有多麽的。

興奮。

他等這一天。

已經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