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01章 整個天下人的笑柄

和他一手編造出來的彌天大謊。

可他卻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因為這謊言,實在是太過完美。

完美到,即便是他這個自認為早已是將所有人心,都算計了進去的執棋者。

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將其戳破的漏洞。

他若是信了。

那他就是承認了李乘風,乃是天命所歸。

他這位,所謂的監國太子。

就將徹底淪為,整個天下人的笑柄。

他若是不信。

那他又該如何,向天下人,解釋這一切。

解釋那三十萬,蠻夷大軍的離奇慘死。

解釋那座從屍山血海之中,拔地而起的不朽豐碑。

又該如何,向那二十八萬,早已是將李乘風,奉若神明的大乾精銳。

解釋,他們那一日,所親眼見到的。

滅世神罰。

好一招,以退為進。

好一招,天命所歸。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將他和整個大乾王朝,都死死地架在那名為,民心,和,天命的無上烈火之上。

瘋狂灼燒。

直到,他們,徹底化作,他用來,登頂那無上之位的。

累累白骨。

“皇弟,這玩笑。”

許久。

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裏早已是沒有了之前的半點,玩味。

隻剩下了無盡的冰冷。

“可一點,也不好笑。”

“玩笑?”

李乘風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無辜的詞匯。

“皇兄,此言,臣弟,可就聽不明白了。”

“這朗朗乾坤,天道昭昭。”

“神罰降世,天佑我大乾。”

“此乃,何等的祥瑞之兆。”

“何等的不世之功。”

“怎麽到了皇兄的嘴裏。”

他頓了一下。

“就成了一句,輕飄飄的玩笑了呢?”

李建成沉默了。

他那張本已是冰冷到了極致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猙獰的劇烈扭曲。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好皇弟。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早已是掀起了足以將這整座雁門關,都徹底吞噬的。

滔天殺意。

可他也同樣,很清楚。

自己,不能動。

至少,在沒有,得到那二十八萬,神機營將士的絕對,掌控權之前。

他,不能,輕舉妄動。

否則。

他和他這三千,看似,精銳的玄衣衛。

都將在頃刻之間便被那早已是殺紅了眼的二十八萬,虎狼之師。

撕成,碎片。

“看來。”

李乘風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皇兄,是不信臣弟的話了。”

他說完。

他便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那二十八萬,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神機營將士。

“諸位。”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你們,來告訴太子殿下。”

“那一日。”

“你們,究竟,都看到了什麽。”

死寂。

整個雁門關之內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那二十八萬,本已是麻木不堪的神機營將士。

身體都在同一時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們那早已是徹底渙散的眼神之中。

也終於再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恐懼,和,狂熱的。

劇烈波動。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那座,由無數蠻夷的屍骸,所堆積而成的白骨王座。

也看著那個仿若,可以主宰他們所有人生死的。

蓋世魔神。

“神。”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了口。

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卻又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戰栗的。

無上狂熱。

“我們看到了神。”

山呼海嘯。

那充滿了無盡恐懼和狂熱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便響徹了整片雁門關的天穹。

也響徹在了那三千名,玄衣衛的耳中。

更響徹在了那個早已是氣得渾身發抖的監國太子的。

心頭。

他輸了。

他這盤,他自認為,早已是勝券在握的棋。

竟然就這麽以一種他連想,都未曾想過的方式。

輸得,一敗塗地。

他根本就不是在和一個所謂的鎮南王,在戰鬥。

他是在和這二十八萬顆,早已是被,徹底洗腦了的瘋狂人心。

在戰鬥。

他是在和那個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

無上天命。

在戰鬥。

“皇兄。”

李乘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現在。”

“你,信了嗎?”

李建成沒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地攥著那早已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的拳頭。

他那張本已是猙獰到了極致的臉上。

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知道。

自己今天若是再不,做點什麽。

那他這位,所謂的監國太子。

就將徹底淪為,整個天下人的笑柄。

他將成為,大乾王朝,有史以來。

第一個被,天命,所拋棄的。

可憐儲君。

“大膽。”

一聲,充滿了無盡威嚴和憤怒的爆喝聲。

猛地從他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爾等,身為,大乾軍人。”

“不思,精忠報國。”

“卻在此,妖言惑眾,蠱惑軍心。”

“該當何罪。”

他說完。

他便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那柄,象征著無上皇權的。

天子之劍。

他要用這柄,足以代表整個李氏皇族的無上權柄。

來強行,挽回,自己那早已是岌岌可危的。

帝王尊嚴。

可也就在此時。

一道誰也沒有想到的身影,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一個穿著,一襲,樸素青衫的年輕人。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玩味。

他那雙一半神聖,一半邪異的眸子裏更是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皇兄。”

李乘風的聲音很平靜。

“這戲,還沒唱完。”

“你,這麽著急,就要掀桌子了嗎?”

李建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本已是被無盡的憤怒,所徹底占據的眸子。

在那一刻終於重新恢複了一絲屬於自己的清明。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擋在了他麵前的好皇弟。

他那顆本已是被無盡的怒火,所徹底吞噬的心。

在那一瞬間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又一次低估了這個男人的瘋狂。

他竟然敢,隻身一人。

就擋在他這柄,足以先斬後奏的天子之劍麵前。

他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皇兄,這柄劍。”

李乘風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可斬,亂臣。”

“可斬,賊子。”

“卻唯獨。”

他頓了一下。

“斬不了這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