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00章 行君臣之禮

緩緩地彎下了腰。

“臣弟,李乘風。”

他的聲音很平靜。

“參見,太子殿下。”

李建成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即便是在,行君臣之禮。

也依舊能,將所有主動權,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好皇弟。

他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又一次看錯了這個男人。

他哪裏是什麽,所謂的棋子。

他分明就是一頭,早已是,掙脫了所有束縛。

也早已是,準備好,要將他這個,所謂的執棋者。

都一起,徹底吞噬的蓋世凶獸。

“皇弟,平身吧。”

許久。

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你此番,平定南疆。”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父皇,龍顏大悅。”

“特命本宮,前來。”

他頓了一下。

“替你。”

“慶功。”

“慶功。”

李乘風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詞匯。

“皇兄,言重了。”

“臣弟,不過是,僥幸。”

“僥幸?”

李建成臉上的那抹玩味,更濃了。

“本宮,可是聽聞。”

“皇弟你,一日之內,連下百越神教,七十二座山門。”

“一戰,陣斬蠻夷,三十餘萬。”

“甚至就連那傳說中早已是,修煉成了陸地神仙的百越神教大祭司。”

“也被你,當場,陣斬於那百獸穀前。”

“如此,赫赫戰功。”

他笑了。

“皇弟,你一句,僥幸。”

“就想,帶過去嗎?”

“那皇兄,想如何。”

李乘風緩緩地直起了身。

他那雙一半神聖,一半邪異的眸子裏沒有半分的波瀾。

“本宮,想聽聽。”

李建成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了一眼,那二十八萬,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

神機營將士。

“皇弟你,究竟是,如何,創造的。”

“這個,神跡。”

李乘風沉默了。

他好像真的被,自己這位太子哥哥的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許久。

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皇兄。”

“你這個問題。”

“臣弟,怕是,回答不了。”

“哦?”

李建成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

“這天下,還有,我這位鎮南王。”

“回答不了的問題?”

“不錯。”

李乘風點了點頭。

“因為臣弟,到得太晚。”

“等臣弟,趕到那百獸穀之時。”

“那場,所謂的戰爭。”

“就已經,結束了。”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張本已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

劇烈波動。

他好像抓住了什麽。

“所以。”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

凝重。

“那三十萬蠻夷。”

“不是你殺的。”

“自然不是。”

李乘風搖了搖頭。

“普天之下能,在頃刻之間便將那三十萬,早已是,悍不畏死的蠻夷大軍。”

“都徹底,碾成飛灰的。”

“除了,傳說中那高高在上的。”

他頓了一下。

“天。”

“還能有誰。”

“天?”

李建成臉上的那抹玩味,沒有半分的減弱。

可他那隱藏在袖袍之下的拳頭。

卻早已是,不受控製地死死攥了起來。

“皇弟的意思是。”

“天,幫我們,打贏了這場仗?”

“不錯。”

李乘風點了點頭。

“皇兄,若是不信。”

他緩緩地側過了身。

他看了一眼那個,自始至終,都跪倒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

陰柔男人。

“可以問問,曹公公。”

“他,可是那場,神跡的。”

“親曆者。”

所有的人都在那一瞬間將自己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個,依舊是,跪倒在地的。

東廠督主身上。

他們都想知道。

這個傳說中早已是,徹底,倒向了鎮南王的。

皇帝鷹犬。

究竟會,說出一番,怎樣的。

驚世之言。

曹正淳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

自己的投名狀。

終於來了。

許久。

他才緩緩地從那冰冷的地麵之上站了起來。

他對著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看過他一眼的監國太子。

深深地彎下了腰。

“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曹公公,平身吧。”

李建成的聲音很平靜。

“本宮,也正想問你。”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回殿下。”

曹正淳緩緩地直起了身。

他那張陰柔而又慘白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那一日。”

“神機營,中了埋伏。”

“二十八萬大軍,被那三十萬,蠻夷叛軍。”

“死死地圍困在了那百獸穀之中。”

“神機營左都督,李信,貪功冒進。”

“右都督,王莽,指揮不當。”

“致使,我二十八萬,大乾精銳。”

“在頃刻之間,便死傷過半。”

“軍心,更是,徹底渙散。”

“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

李建成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當然知道。

李信和王莽,都是他的人。

也是他安插在神機營之內用來,牽製趙括的。

最重要棋子。

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這兩個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竟然會,如此的。

無能。

“後來呢。”

他死死地壓下了心中那早已是,開始,瘋狂翻湧的。

無盡殺意。

“後來。”

曹正淳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地眯了起來。

“天,就怒了。”

他說完。

他便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片早已是,恢複了平靜的。

萬裏蒼穹。

他那雙本已是,死水一潭的眸子裏。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恐懼的。

劇烈波動。

“那一日。”

“烏雲蔽日,天雷滾滾。”

“一隻,完全由那無盡的黑暗,和璀璨的星光,所凝聚而成的。”

“遮天巨手。”

“從那九天之上緩緩地探了下來。”

“它隻是,輕輕地拂過了那片早已是,屍橫遍野的戰場。”

“那三十萬,本已是,耀武揚威的蠻夷叛軍。”

“便在頃刻之間。”

“飛灰煙滅。”

“就連那傳說中早已是,修煉成了陸地神仙的百越神教大祭司。”

“也同樣,沒能,幸免。”

“他那具,本已是,堅不可摧的法身。”

“在那隻,仿若,可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恐怖巨手麵前。”

“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便被,硬生生地捏成了。”

他頓了一下。

“一灘,肉泥。”

死寂。

整個雁門關之內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即便是早已是,有所準備的三千玄衣衛。

在聽完了曹正淳,這仿若,夢囈般的。

恐怖描述之後。

也依舊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

無盡的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

為何這二十八萬,本該是,百戰精銳的神機營將士。

會變成,如今這般,仿若,行屍走肉的。

淒慘模樣。

任誰,親眼,見過了那仿若,滅世般的恐怖神罰之後。

怕是,都很難,再提起半分,反抗的無上勇氣。

李建成的臉色,早已是,難看到了極致。

他那張本已是,溫文爾雅的臉上。

更是早已,被一層,厚厚的。

無盡冰霜,所徹底籠罩。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是,滿臉“恐懼”的曹正淳。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早已是,殺意滔天。

他當然知道。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早已是,背叛了父皇的閹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