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25章 就隻有這些了嗎?

李乘風沒有理會靖王趙構那仿若瘋魔般的狂笑,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未曾給予這個早已被自己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蟲。

他的平靜,與靖王趙構的癲狂,形成了無比鮮明,也無比諷刺的對比,就好像一尊萬古不移的神祇,在冷漠地注視著一隻因為末日將近而手舞足蹈的卑微螻蟻。

秦晚霜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急促,她那隻緊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清冷如霜的劍意再也無法抑製地透體而出,將她腳下的焦土都凍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獨眼龍將領和他身後那三千神機營將士,更是個個雙目赤紅,那剛剛才因為見證了神跡而升起的無盡崇拜和狂熱,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濃鬱的悲憤和不甘所徹底取代。

唯有玄甲軍統領蒙驁,那張好比刀削斧鑿般的堅毅臉龐之上,依舊是古井無波,隻是他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虎目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許久之後,李乘風才緩緩地轉過了身,他沒有去看靖王,也沒有去看那些為他而感到不公的將士,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蒙驁,那個代表著至高皇權的傳旨者。

“蒙將軍,陛下的口諭,就隻有這些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好像剛剛聽到的並非是一道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絕望的催命符,而是一句再也尋常不過的問候。

蒙驁那雙鷹隼般銳利的虎目,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波動,他深深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青年,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尋找到一絲一毫的偽裝。

可他失敗了,那張清秀的臉上,除了平靜,便再無他物。

“回李大人,陛下的口諭,末將已盡數傳達。”

蒙驁的聲音沉穩如山,每一個字,都好比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很好。”

李乘風點了點頭,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靖王趙構那癲狂的笑聲,都在一瞬間,戛然而止的話。

“既然如此,那臣,領旨。”

死寂,整片早已是化作了廢墟的戰場,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瘋子般的表情,看著那個,說出這四個字時,依舊是雲淡風輕的青年。

他竟然,就這麽接旨了?

他難道真的以為,憑借著那一千五百名玄甲軍,就能在十日之內,全殲三十萬,早已是蓄勢待發的蠻族鐵騎?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哈哈,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李乘風,本王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為國盡忠,死而後已!”

靖王趙構在經曆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還要更加暢快,還要更加幸災樂禍的瘋狂大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李乘風被那三十萬蠻族鐵蹄,連人帶魂,都一起,徹底踏成肉泥的淒慘下場。

然而李乘風卻依舊沒有理會他,他隻是看著蒙驁,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既然要領旨,那便請將軍,將陛下的空白聖旨,交給本官吧。”

他口中的稱謂,已經從“我”,悄然變成了“本官”。

蒙驁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輕皺了一下,他似乎沒有料到,李乘風竟然真的敢,向他討要那道,象征著無上權柄的空白聖旨。

他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由明黃錦緞製成,兩端鑲嵌著赤金龍頭的卷軸,雙手,呈了上去。

李乘風接過了聖旨,卻沒有立刻打開,他隻是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卷軸之上那冰冷的赤金龍頭,然後,再一次,看向了蒙驁。

“將軍奉命前來,想必除了傳旨,陛下也該給了將軍,調動北境所有兵馬糧草的兵符與令箭吧?”

蒙驁那顆早已是堅若磐石的強大心髒,毫無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

他駭然地看著李乘風,那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驚疑不定的劇烈波動。

“不知李大人,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

李乘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隻是陛下既然要本官,節製北境所有兵馬,那這兵符與令箭,自然也該由本官,親自執掌,才算是名正言順,不是嗎?”

轟!

這句,看似,理所當然的話,聽在蒙驁的耳朵裏,卻無異於,石破天驚!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瘋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隻帶著一千五百玄甲軍,去幽州城送死!

他要的,是整個北境,所有兵馬的最高指揮權!

他要的,是調動北境所有府庫錢糧的無上權力!

他這是要,借著皇帝的這道催命符,將整個北境的軍政大權,都徹底地,攥進自己的手心裏!

好大的野心,好大的魄力,也好一個,滴水不漏的陽謀!

蒙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因為李乘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占著一個,無可辯駁的“理”字。

他再一次,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通體由玄鐵打造,雕刻著猙獰虎頭的兵符,以及三支閃爍著森然寒芒的金色令箭。

“李大人說的是,是末將,疏忽了。”

李乘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伸手,接過了那足以讓整個北境都為之震動的兵符與令箭,然後,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本官還缺一位監軍。”

他轉過頭,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終於,第一次,落在了那個,早已是笑不出來的靖王趙構身上。

“靖王殿下,乃人中龍鳳,更是陛下的親子,由他,來擔任本官的監軍,隨我一同,前往北境,為國分憂,想必,是再也合適不過了。”

靖王趙構那張,本已是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所有的表情,卻都在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

“李乘風,你,你敢!”

他那充滿了無盡驚駭和不敢置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