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赤裸裸的綁架!
這個瘋子,他不僅要奪權,他還要拉著自己,一起去那個,屍山血海的北境戰場!
這已經不是陽謀了,這簡直就是,**裸的綁架!
“你看,我,敢,還是不敢?”
李乘風臉上的那抹笑容,變得,無比燦爛,卻又帶著一種,足以讓,九幽之下的惡鬼,都為之不寒而栗的森然寒意。
“殿下親臨前線,督戰三軍,不僅能讓我大夏將士,士氣大振,更是能向天下人,彰顯我皇室,與國同休,誓死守土的無上決心,此乃不世之功,千古之德,殿下,為何要拒絕?”
靖王趙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那顆,引以為傲的強大心髒,在那一瞬間,竟仿若,被一隻,無形的上古魔神之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能拒絕嗎?
他不敢!
一旦他拒絕,那頂“臨陣脫逃,畏敵如虎”的巨大帽子,便會,被李乘風,死死地扣在他的頭上。
到那時,他這個所謂的賢王,便會,在瞬間,淪為整個大夏王朝的笑柄!
可若是不拒絕,那他,就要跟著這個,早已是被他,恨之入骨的瘋子,一起去麵對那三十萬,足以撕碎一切的蠻族鐵騎!
這簡直就是一道,讓他,進退維穀,左右為難的無解死局!
“李大人,此舉,怕是,有些不妥吧?”
蒙驁那沉穩如山的聲音,終於,再一次響了起來,隻是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其,罕見的猶豫。
“殿下乃萬金之軀這北境戰場,刀劍無眼……”
“無妨。”
李乘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本官,自會護得殿下周全。”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早已是徹底陷入了呆滯的蒙驁和那麵如死灰的靖王趙構。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了身他看著那座,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孤寂的南陵城,那雙平靜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名為鋒芒的銳利光芒一閃而過。
然後他那不帶絲毫感情,卻又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全軍聽令即刻開拔!”
“目標幽州城!”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邁出腳步的瞬間,他那雙平靜的眸子卻毫無征兆地微微眯了一下。
他那仿若,可以洞穿,世間萬物的視線,竟是不受控製地朝著,南陵城那高聳入雲的城牆頂端,深深地望了一眼。
隻見,那本該是空無一人的城牆之上,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了兩道,同樣,也正在,靜靜地注視著這片戰場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一襲,與這夜色,都徹底,融為了一體的漆黑長袍,臉上,更是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詭異白玉麵具。
而另一人,則穿著一件,洗得,早已是有些發白了的樸素儒衫,手中,更是提著一個,與他那儒雅氣質,截然不符的破舊酒葫蘆。
那名戴著白玉麵具的黑袍人,在察覺到,李乘風的視線之後,隻是對著他,遙遙地,行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無聲之禮。
緊接著,他的身影,便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唯有那名,身穿樸素儒衫的邋遢男子,依舊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好像,絲毫也不在意,李乘風那充滿了無盡審視的視線,隻是自顧自地擰開了手中的酒葫蘆,然後,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那不知是何滋味的辛辣濁酒。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放下了酒葫蘆,然後,用一種,仿若,早已是跨越了,萬古時空的複雜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同樣,也正在,看著他的樸素青年。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
可最終,他卻隻是,對著李乘風,遙遙地舉起了手中的酒葫蘆。
然後,一言不發地轉過了身,那落寞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那冰冷的城牆之後。
李乘風的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秦晚霜緩緩走到了李乘風的身側,她沒有問那兩個突然出現的怪人是誰,也沒有問李乘風接下來有何打算,她隻是用那雙清冷得好比一汪秋水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輕聲開口。
“你還好嗎?”
李乘風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在聽到這句簡單問候的瞬間,便緩緩地舒展開來,他轉過頭,看著那張即便是在這屍山血海的映襯之下,依舊是美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絕世容顏,臉上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柔和。
“我沒事,隻是沒想到,這南陵城的水,遠比我想象中,還要更深一些。”
這句近乎示弱的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即便是麵對靖王趙構那看似必死的陽謀,他也未曾有過半分的動容,可在這個女人的麵前,他卻好像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那兩個人,我不認識。”
秦晚霜輕輕搖了搖頭,她知道李乘風想問什麽。
“無妨,不過是棋盤之外,又多了兩個,自以為是的觀棋者罷了。”
李乘風的語氣重新恢複了那古井無波的平靜,就好像剛剛那兩個神秘人的出現,真的就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微小插曲。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了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的獨眼龍將領。
“獨眼龍,整頓神機營,收繳所有鎮北軍潰兵的兵器甲胄,傷者,著南陵城守軍就地安置,至於那些降兵,盡數編入輔兵營,隨我一道,北上幽州。”
獨眼龍將領那顆,本已是充滿了無盡悲憤和擔憂的心,在聽到這句,依舊是條理清晰,殺伐果斷的命令之後,竟是毫無征兆地安定了下來。
“末將,遵命!”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對著李乘風,行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然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前去執行命令。
李乘風隨即又將視線,落在了那位,自始至終,都仿若一尊沉默雕塑般的玄甲軍統領,蒙驁的身上。
“蒙將軍,玄甲軍乃國之利刃,此番長途奔襲,想必也已是人困馬乏,還請將軍,暫且讓將士們原地休整,待天亮之後,我們再行開拔。”
蒙驁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虎目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欣賞的異樣神采,他沒有多言,隻是對著李乘風,同樣,恭敬地抱了抱拳。
“一切,但憑李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