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33章 黑旗會的埋伏

夜風貼著屋簷吹,帶著股陰冷。

鎮子表麵還算平靜,但他心裏清楚,屍氣已經鑽進來,藏在那些裂縫裏,等著夜裏翻出來。

庫房那邊,他早做過布置,紙灰的位置被踩亂過幾次。

鏢隊的人、黑旗會的人、還有金槍門的暗子,都在盯著那口大匣子。

誰都在賭,賭這一鎮是不是能頂住屍潮,賭那口匣子裏到底藏著什麽。

他沒急著動,而是先把白天留下的幾樣物件收拾好。

竹筒、骨片、骨鈴,放在桌上一字排開。

他用手背一點點擦掉灰,把這些東西看了一遍,再收進懷裏。

這些東西湊不齊,穀口的那道門遲早要開。

到時候,不隻是屍氣,人也會瘋。

院外傳來腳步,壓的很輕,像是不敢踩碎磚縫。

李乘風沒動,提刀往牆邊一靠,等人靠近。

那人走到角落,伸手要翻窗時,他手裏刀鞘一抬,正好頂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手一麻,沒喊,被他一腳踢進屋裏。

等燈芯亮起來,才看見是衙門的小武。

小子嚇的臉發白,結結巴巴說裴通海讓他來傳話,說鏢隊的人夜裏要押車出鎮。

李乘風心裏冷笑。

鏢隊這幫人白天悶聲不響,夜裏卻要動匣子,擺明是想趁屍氣亂局,把東西偷偷送出去。

他把小武摁在凳子上,盯了半晌才說:“回去告訴裴隊不用急。我會盯著。”

小武連聲應下,跑的快。

李乘風收刀,把衣擺一攏,翻牆出門。

鎮子西口的羊腸小路,夜裏風大,草叢裏的灰塵被卷起,在月光下像是一層細紗。

鏢隊的人就算再小心,也要踩出痕跡。

果然,路邊有新車轍,壓的很深。前頭不遠,幾盞馬燈搖晃著,鏢車慢慢往林子口走。

押車的人沒多少,三四個,步子沉穩。

李乘風看了一陣,心裏算著,真車假車分的很清楚:真貨早換了,外麵拉的不過是障眼的東西。

他沒急著下手,而是繞到前頭埋伏,把腰間的銅令捏緊,骨鈴輕輕一搖,確認屍氣沒有太濃。

再等一等,等他們走到林口,再動才有用。

夜色越來越深,林子裏有風聲。

車隊正要拐過去,忽然前麵有人丟下火折子,火光一閃,一隊人影圍了上來。

黑旗會的人。

鏢隊的車夫立刻大喊,刀抽出來,火光照出一張張狠臉。

黑旗會的人動作快,三麵一合,就把車圍死了。

鏢隊副領壓低聲音喊:“你們找死!”話還沒落,就被一刀逼回車旁。

李乘風在暗處看的清楚,這些人是真要動手,不是試探。

鏢隊護不住車,黑旗會想直接撕破臉。

他手心一緊,破風刀出鞘,月光一照,刀背冷冷。他腳下輕輕一點,身子已從草叢裏掠出。

林口那片火光晃動,車轍旁的灰塵被人馬帶起,亂成一片。鏢隊的人背靠著鏢車,刀橫在前,黑旗會那幫人則三麵壓上。

火折子落在地上,火光照的地麵青紅一片。

李乘風腳下輕輕一點,身子滑到一棵槐樹後,刀鞘斜壓著胸口。

他沒急著撲上去,而是冷冷看著。

鏢隊的人一個個咬牙,護著車,不退半步,顯然車裏不是空的。

黑旗會那夥人個個帶著黑布,腰間插的都是短刀,招式狠辣,往死裏砍。

兩下子一碰,血就濺出來。

火光映的一人肩膀開了口子,刀還沒收,就被旁邊另一人順勢一捅,倒在車下。

鏢隊副領瞪的通紅,掄刀大吼:“拚了!”一句話,硬是把兩個護鏢的嚇回神,死死頂著。

李乘風心裏冷笑。

果然,這些人嘴上說護貨。

真遇上黑旗會,立刻露餡。

車裏的東西,怕不是“貨”。

而是能動整個鎮子的“鑰匙”。

黑旗會一個頭目抬手一招,身邊兩人立刻點著火油,往車簾潑去。

火苗一舔,布簾頓時燃起。

鏢隊副領急了,撲上去把火打滅,身上卻被砍了一刀。

血順著腰往下滴,他臉鐵青,卻還是死死壓住車子,不讓火燒進裏頭。

李乘風眼皮一沉,手心緊了緊。

若真是那口匣子,火燒不毀,隻會暴露。

黑旗會這是逼鏢隊自己認輸。

他身子一偏,從暗處掠出,刀背橫掃。

直接把一個舉火油的人劈翻在地。

那人骨頭一響,慘叫沒出,整個人暈過去。

火折子滾出兩丈,被他腳尖一挑,踢進泥裏。

“誰!”黑旗會的人全都盯過來。

火光搖晃,把李乘風身影照出來,灰衣,長刀,冷冷立在車側。

鏢隊副領看清他,臉色一變,低聲喊:“李差頭?”

李乘風沒答,刀鞘往前一點,敲在地上。

火光一照,地上濺出土屑。他語氣冷硬:“這車,是我的。”

黑旗會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嗤笑:“一個獄卒,也敢來搶?”

話音剛落,李乘風腳下淩波微步一轉,整個人已經欺到那人麵前。

破風刀鞘橫壓,正正打在他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肋骨斷了半邊,倒在地上翻不起來。

場子一下子安靜。

鏢隊的人全傻了。

黑旗會的人倒退兩步,盯著他不敢上。

有人咬牙低聲道:“兄弟,別管閑事,這事你插不的手。”

李乘風冷笑:“盤牛鎮是我管的。

你們要在這兒動貨,先問問我刀同不同意。”

說完,刀鞘一點地,身子一躍,整個人直撲進火光裏。

黑旗會的人一擁而上,刀光亂飛。

李乘風不閃,刀鞘橫掃,接連幾聲悶響,把兩人砸翻。

另一人趁勢往他背後撲來,刀風帶著寒意。

卻被寒鐵護身功生生頂住。

刀刃擦過衣袖,火花迸出,血沒流一滴。

李乘風反手一勾,刀鞘鉤住那人手腕一抖,骨頭立刻錯位。

那人刀掉在地上,慘叫都壓住,被他一腳踹翻在鏢車底。

短短三息,黑旗會三人全廢。

剩下的人臉色發冷,手裏的刀不敢再動。

為首那頭目臉色陰沉,盯了李乘風一眼。

吐了口氣,猛的一揮手:“撤!”

火光一閃,他們撤的快,轉眼沒了影子。

地上隻剩兩三個哼哼的,爬都爬不起來。

鏢隊副領還守著車,刀尖抖個不停。

他渾身是血,臉色鐵青,啞聲問:“你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