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32章 穀門開了

屍引死後,書魂線徹底斷裂,書開始主動往外脫頁,是因為“它想走了”。

而不是他想開門。

風起了,從穀門那邊。

不是正常的風,是“倒風”。

——從門裏往外吹。

李乘風感覺到腳底地磚輕微震動,每一次都像心跳鼓點一樣,砸在血管裏。

“門開,不是從外。”

他喃喃低語。

而就在這時候,穀門“哢”地響了一聲。

第七槽,亮起紅光。

不是逐步亮,是“爆”起來的。

像是有人在門後捶了一拳,把整個七槽牆體震出一道道裂紋。

李乘風身後,鎮南的最後一道符線,在這一刻——碎了。

鎮上的人,不論在何處,全部聽到一聲低悶的“嗚”響,像是遠處有個廟鍾在夜裏敲了一記。

沒人知道那是什麽。

但李乘風知道。

他閉上眼,腦子裏是亂世書最後一頁上那一行小字:

【門,已等你很久。】

下一秒,穀門動了。

那堵矗立了百年的七槽石牆,表麵先是出現一道豎縫,接著石紋自下而上崩裂,像有人用刀從底下把它劈了。

一聲轟響!

門開了。

不是完全打開,而是中間裂了一條人寬的縫隙。

黑。

深不見底的黑。

那不是夜的黑,是“無”的黑。

看進去的人,會覺的自己魂在掉。

李乘風沒有往前走。

他隻是站著,看著黑暗裏,有一隻手,慢慢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不是屍。

也不是活人。

那隻手通體青白,骨節浮鼓,每一寸皮都像剛剛脫水幹癟,卻偏偏動的極慢、極穩。

李乘風沒拔刀。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讓你拔刀的東西。

他隻是緩緩抬起左手,把心口那頁還沒徹底燒完的亂世書殘頁撕了下來,丟進那黑縫前。

火焰一閃而滅。

手停住。

它沒再探出來。

像是在“等”。

李乘風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門開的異象。

是——書在“請”他進去。

他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後抬頭看向天邊。

鎮南的黑霧正緩慢地爬上天邊,像是誰在整個夜色裏撒了煤灰。

“再不走,天都黑透了。”

林歸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帶了幾人,沒靠近穀口,隻遠遠看著。

“你到底要不要進去?”

李乘風笑了一下:“我進去,是給這門一條‘出路’。”

“那我們呢?”

“你們留著,是替我守‘回頭’。”

林歸塵沒再問。

李乘風深吸一口氣,破風刀重新係回背上,整個人緩緩朝著那一道裂開的門縫走去。

踏入之前,他停住腳。

回頭看了眼鎮子,聲音不大不小。

“如果我三日不回……”

“別等了。”

門後的黑氣忽然一吸,把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穀口歸寂,裂縫緩緩合上,隻剩最後一道血印,還停在門縫邊緣。

沒有光。

踏進門後,李乘風第一感覺就是這三個字。

不是沒點燈、不是夜太黑,是連“視物”這回事都不存在了。

他站在原地,眼睛睜開,但眼前就像塗了一整塊墨布,完全無參照物。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也能感受到腳下踩的是實地。

但那地板踩上去的感覺,不像磚,不像草,也不是土。

像是……鼓起來的人皮。

每走一步,下麵就輕輕“咕吱”一響。

亂世書在他胸口沒動。

不翻,也不亮。

像是睡著了。

他試著抬手,發現自己動作沒變慢,反而變的極輕,像空氣變稀薄了一樣。

走了不知多久。

沒天色。

也沒有時間感。

直到腳下突然有東西“哢”地一聲——

他低頭一探,是一根半截斷骨,像是人指節,咬合整齊,被什麽東西斬斷。

剛一彎腰,亂世書忽然自己翻開了。

啪!

書頁亮了,是血字浮現的一頁。

【屍中界 · 入門試】

李乘風眉頭一跳。

書的底端,還接了三行小字:

【界不屬地,魂須歸體;

行者不的亂刀,試者不可留氣;

若身不識骨,須一命換一燈。】

這三句話一讀完,他身前那一團黑裏忽然亮起一盞燈。

不是人點的,是燈自己從地裏冒出來的。

像是下麵藏了什麽手,把燈“托”出來一樣。

一盞青油燈,光不強,但剛好照出他身前五步。

然後,地上東西開始冒出來了。

一塊塊的碎骨、一堆堆的繃帶、還有那種幹癟到像紙片的屍身,被那燈一點點照亮。

李乘風盯著燈,也盯著那些骨頭。

他隱約意識到,這所謂“屍中界”,不是一個真空間。

而是——一段煉魂儀式。

書帶他進來,不是為了逃命,也不是為了封印,而是讓他“徹底成為鑰匙”。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亂世書,不是一件“兵器”。

它是一本“轉生之書”。

——殺屍者的力,滅魂者的道。

而真正想掌握這本書的人,不是穿越而來的李乘風,而是它自己要“造出”一個李乘風。

“它是我,我不是它。”

他低聲念出這句話,亂世書瞬間停頁,血字凝滯,燈火輕顫。

接著,遠處第二盞燈亮了。

“入門試,開始了。”

李乘風不再動。

他等著,看著,看清第二盞燈下,正躺著一具屍。

不是幹屍,也不是鬼。

是——李乘風自己。

那屍身穿著他這身衣袍,腳下同樣是破風刀,胸口貼著封印亂世書的鎖鏈。

像是“他另一個死了的版本”。

他不動,屍也不動。

但書頁卻突然一顫:

【破此身,的第一魂。】

“我的殺‘我自己’?”

他沒猶豫太久。

抽刀,衝前,一刀劈下!

破風刀正正砍在那具“屍乘風”肩上,沒血,但屍身卻驟然睜眼!

——他自己對上了“另一個他”的眼神。

“你不是我。”

那屍聲冷冷地說了句,然後——拔刀。

兩人瞬間交戰!

這一戰,十步之內、無風無援、書不動、人不退。

刀刀都在拚魂,不拚肉!

李乘風看的清楚,那“屍乘風”每一式,都是他之前練過、殺過、用過的招數。

這不是別人煉的屍。

這是他“斬下來的自己”。

一刀、兩刀、三刀。

第五刀交錯那一瞬,李乘風咬牙怒吼!

“你不是我!你隻是我走過的‘舊命’!”

第六刀,破風正斬肩頸!

那屍身整個人往後跌去,刀掉,書散,魂滅!

地上的第二盞燈隨之“噗”地熄滅。

亂世書頁緩緩翻過,顯現下一行字:

【第一魂歸位】

【屍中界 · 入門試 · 第二燈,待。】

李乘風喘著氣,站在屍前,重新拾刀。

他知道了。

這書,是一場永不停的殺戮——

殺屍、殺魂、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