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85章 自己先大笑起來

子時將至。

宴會的氣氛也推向了頂峰。

錢通舉起酒杯滿麵紅光地站在高台之上。

“諸位今夜良辰美景,又有我南陵城各位才俊在此實乃錢某之幸。”

他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府邸。

“聽聞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揚言要來取我性命。”

“錢某在此等了他一個時辰。”

“他人呢?”

他問著自己先大笑起來。

滿堂賓客也跟著哄堂大笑言語間盡是鄙夷和嘲諷。

“什麽過江猛龍,我看就是條泥鰍被錢莊主的威名嚇得不敢露頭了。”

“敢給錢莊主下戰書真是茅房裏點燈,找死。”

“錢莊主,我敬您一杯,祝您福壽安康,財源廣進。”

錢通得意地飲盡杯中酒,心中暢快無比。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得罪他錢通,下場就是淪為一個笑柄。

管家看了看天色,躬身提醒道。

“老爺,子時已過。”

“好。”

錢通大手一揮。

“看來那小賊是當縮頭烏龜了。”

“諸位,繼續奏樂,繼續舞。”

可他的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從府邸大門處傳來。

一個身穿四海錢莊夥計服飾的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仿似見了鬼。

“莊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錢通的眉頭一皺,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在這種場合失儀,成何體統。

“慌什麽,天塌下來了?”

那夥計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莊主,總號金庫裏的所有現銀,全都,全都變成黑鐵疙瘩了!”

此言一出,滿堂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那個夥計。

銀子變成鐵?

這是什麽天方夜譚。

錢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莊主,千真萬確啊!”

夥計哭喊著。

“不止是總號,城東,城西,城南,城北,我們所有的分號都派人來報,庫房裏的銀子,在一炷香之內,全都變成了廢鐵!”

“轟!”

整個宴會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一個金庫出問題是意外。

那整個南陵城所有的錢莊同時出問題,就隻能是人為。

錢通的身體晃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夥計。

“怎麽可能?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沒人能回答他。

因為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就在這時。

府邸的門外,響起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人,背著一個書箱,帶著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就這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坦然地走了進來。

年輕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錢通的身上。

“錢莊主,這份大禮,還喜歡嗎?”

來人正是李乘風。

錢通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身邊的那些護衛,早已抽出了兵刃。

可錢通卻抬手阻止了他們。

他死死地盯著李乘風。

“是你做的?”

“是我。”

李乘風承認得幹脆利落。

“不可能。”

錢通的聲音嘶啞。

“南陵城所有分號的銀兩,加起來數以千萬計,你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它們都換成廢鐵。”

“我為什麽要換?”

李乘風笑了。

“我隻是讓它們,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而已。”

他說著,看向了宴席上那些驚疑不定的賓客。

“諸位今晚喝的酒,味道如何?”

賓客們麵麵相覷,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李乘風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解釋道。

“那酒裏,我加了點東西。”

“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名為‘辰砂引’。”

“它本身無毒,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能激活另一種早已潛伏在銀錠裏的東西。”

一個瘦削的身影,從李乘風身後走了出來。

正是千麵書生季無常。

季無常手裏把玩著一個小小的瓷瓶,一臉讚歎地開口。

“此物名為‘墨石散’,乃是前朝方士煉製的一種奇藥。”

“隻需一點點,混入煉銀的爐火之中,煉出的銀錠便與尋常白銀無異。”

“但實際上,它的根本早已被侵蝕。”

“一旦遇到‘辰砂引’為藥引,隻需一個時辰,便會返本歸元,重新化為一灘不值錢的黑鐵水。”

季無常頓了頓,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錢通。

“而據我所知,四海錢莊為了節省成本,這十年來,煉銀所用的礦石,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東州,顧家的黑石礦。”

錢通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十年前,就開始布置的驚天殺局。

李乘風不是在對他宣戰。

他是在收網。

“你,你們……”

錢通指著李乘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最大的依仗,他那富可敵國的財富,在這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李乘風沒有再看他。

他隻是走到一張桌前,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他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輕聲說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賬。”

“顧家用錢買我的命,我就先毀了他的錢袋子。”

“很公平。”

“殺了他!”

錢通終於崩潰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給我殺了他!”

他話音未落。

宴會廳的四麵八方,數十道黑影仿若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這些人,才是錢府真正的護衛。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

他們是錢通用重金豢養的死士,殺人無數。

可他們剛一出現。

一道清冷的劍光,仿若月華初上,一閃而逝。

秦晚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李乘風的身邊。

她的劍,甚至沒有出鞘。

但那數十名頂尖的死士,卻在同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不深,卻恰到好處地切斷了他們的手筋。

一擊,廢掉了錢通所有的底牌。

“我的劍,隻殺顧長淵。”

秦晚霜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但在他死之前,誰也不能動李乘風。”

錢通徹底絕望了。

他仿若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椅子上。

李乘風走到他的麵前,將那杯酒,輕輕放在了他身前的桌上。

“錢莊主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喝了這杯酒我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