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86章 看著他臉上那和煦的笑容

“二,你也可以不喝然後活著去麵對顧家,去麵對那些被你坑得傾家**產的債主。”

所有賓客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財神爺,如何選擇自己的結局。

可就在錢通顫抖著手即將去拿那杯酒的時候。

一個尖細卻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從府邸之外響了起來。

“聖旨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

隻見一個身穿大紅蟒袍麵白無須的老太監,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一隊宮中禁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老太監的視線掃過一片狼藉的宴會廳,掃過麵如死灰的錢通,最後落在了李乘風的身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乘風接旨吧。”

聖旨。

這兩個字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錢府每一個人的心頭。

即便是那些平日裏飛揚跋扈的南陵權貴,此刻也紛紛起身整理衣冠準備跪拜。

這是規矩。

是烙印在這個王朝所有人骨子裏的天經地義的規矩。

可李乘風沒動。

他依舊站在那裏手裏端著那杯為錢通準備的酒,仿似根本沒聽見那老太監的話。

林歸塵和季無常也沒動。

秦晚霜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靜靜擦拭著那柄未曾出鞘的古劍。

老太監身後的禁衛統領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厲聲喝道。

“大膽刁民見聖旨為何不跪?”

老太監卻擺了擺手製止了統領。

他那雙渾濁卻又精光四射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乘風就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咱家司禮監掌印,曹瑾。”

他聲音不響卻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禮監掌印。

那是內廷二十四監之首,是離皇帝最近權柄最盛的大太監。

傳聞此人手段通天,心機深沉是皇帝座下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竟然親自來了。

曹瑾看著李乘風臉上那抹笑容愈發深邃。

“李乘風陛下說你是個有意思的人,見了聖旨可跪可不跪。”

此言一出又是滿堂嘩然。

見聖旨而不跪,這是何等的恩寵又是何等的試探。

錢通那張死灰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希望。

他看出來了皇家的態度很曖昧。

李乘風終於放下了酒杯。

他看著曹瑾,平靜地開口。

“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他依舊沒有跪,甚至連腰都沒彎一下。

曹瑾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也不生氣,隻是緩緩展開了手中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聞南陵錢莊,私鑄劣銀,以鐵代銀,擾亂金融,致使萬民受損,國本動搖,罪在不赦。”

聖旨的第一句話,就讓錢通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瞬間化為了冰冷的絕望。

私鑄劣銀。

皇帝竟然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

他不是在追究李乘風的責任,他是在追究他錢通的罪。

曹瑾頓了頓,尖細的聲音繼續響起。

“然國庫空虛,重鑄新銀非一日之功,為安民心,朕決意,行權宜之策。”

“即日起,凡四海錢莊所出之黑鐵,暫代官銀,於南陵境內流通,為期三月。”

“三月之後,百姓可憑黑鐵,一比一兌換新鑄官銀,欽此。”

“轟!”

如果說之前發生的一切隻是讓眾人震驚。

那這道聖旨的內容,就無異於一道天雷,劈在了每一個人的腦子裏。

把廢鐵當銀子用?

而且還是皇帝親自下令?

這是何等荒唐,又是何等霸道的手腕。

所有人都明白了。

皇帝根本不在乎錢通的死活,也不在乎四海錢莊的存亡。

他在乎的,是如何將這場足以動搖國本的金融風暴,平穩地壓下去,並且將所有的利益,都收歸己有。

他用一道聖旨,就將李乘風攪起的滔天巨浪,化作了充盈國庫的甘泉。

好狠的帝王心術。

李乘風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禦座上的那位。

這位皇帝,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曹瑾念完聖旨,將那卷明黃的絲綢合上。

他看著李乘風,笑意更濃。

“咱家這裏,還有一道口諭。”

“陛下說,李乘風以布衣之身,揭發錢莊黑幕,有功於社稷。”

“特封你為巡查禦史,專司金融一案,徹查劣銀來源,凡涉案之人,無論官階高低,皆可先斬後奏。”

“李禦史,還不謝恩?”

巡查禦史。

先斬後奏。

這八個字,就像八座大山,狠狠砸在了李乘風的身上。

看似是無上的榮耀和權力。

實際上,卻是一副最沉重的枷鎖。

皇帝這是在告訴他,遊戲該結束了。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在我的規矩之內。

他把你從一個攪局的賊,變成了一條替他咬人的狗。

林歸塵的臉色變了,他剛想開口。

曹瑾那仿似沒有重量的身體,卻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老太監沒有動手。

他隻是伸出蘭花指,用那根拂塵的絲線,輕輕在林歸塵的劍身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脆響。

林歸塵隻覺得一股陰柔詭異的巨力傳來,虎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他一臉駭然地看著曹瑾,這個老太監的修為,深不可測。

曹瑾的視線,又轉向了秦晚霜。

“道門的小姑娘,咱家知道你的劍很快。”

“但皇宮,比你的劍,更大。”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無可撼動的威嚴。

秦晚霜的眉頭,第一次,蹙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這個老太監的身上,有一種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危險氣息。

季無常則是搖著頭,歎了口氣。

他知道,今晚這盤棋,已經下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李乘風,接了這道口諭,就等於向皇權低頭,從此受製於人。

若是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曹瑾和他身後的禁衛,會立刻將他們當場格殺。

這是一個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乘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