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曹阿瞞從不帶綠帽

第九十六章:盡人事而聽天命

雖然說李貞元的聲音並不大,但是他的舉動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周圍數百人集結在一起擺好陣勢,迎接來犯之敵。

主帥死了,如果沒希望,大家自然是各自為戰,畢竟沒有統一的號令。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援軍到了,那麽之前在軍營之中所遵循的規矩,現在也體現出來了。

雖然說主帥死了,但是他的兒子還在。

要是再把這位小李將軍也搭在這裏,回去沒辦法交代。

於是不少人朝這邊集結而來,準備且戰且退。

可是他們也太高看南詔的軍隊了。

雙方廝殺這一戰,傷亡都不小,眼見著唐軍援軍到來。

他們心裏也沒底,不由得紛紛停下手中刀槍。

趁著這個機會,唐軍順利撤退。

站在山脊之上的李瑁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離得很遠,但是他能夠看到地麵上一大片黑壓壓的。

不用說那些,全部都是屍體。

由此可見此戰慘烈至極。

看著人馬朝這邊撤過來馬上扭頭,對身旁的封常清說道:“你馬上回去命令營地埋鍋造飯,等到大軍趕回之時,先讓他們吃口熱飯再說。”

此時封常清開口提議。

“這大軍不知道餓了多久,吃東西的時候還是要以流食為主,免得傷了身體。”

對此,李瑁也是深以為然。

“就按你說的辦。”

等到大軍撤到近前。

李貞元見到李瑁張嘴想要說話,可是一開口。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嘩嘩的往下流,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眼看著自己父親絕望而死。

李貞元早就已經決定了追隨自己父親而去。

沒想到現在重獲新生,心中更是悲泣萬分。

如果援軍早來兩個時辰,那麽他父親也不會主動求死。

可是這個事情也不能怪李瑁。

李宓早就猜測過,出去求糧的人肯定被殺了。

要不然的話,糧食不會這麽長時間不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運糧隊伍遭遇襲擊。

他們已經陷入到了孤立無援的境地,進不得,退不得。

因此一時之間泣不成聲,連話也說不出來。

李瑁已經從其他士兵口中得知的事情經過。

他並沒有開口勸說,而是伸出手來拍了拍李貞元的肩膀。

一時之間兩人無言。

這時候李貞元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悲切的說道:“此戰我軍損失慘重,如果不是王爺來援,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了。”

他並沒有提自己父親的事。

李瑁聽到之後,歎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因為這一路之上需要有許多布置,而且我也在一直等候大軍的消息。”

“卻一直沒有收到軍報,後來聽說龍首關和龍尾關兩關發生戰爭。”

“因此這才急切帶人前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沒有救下李將軍的性命!”

說起自己父親,李貞元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不過這次他沒有出生隻是用手一擦,抱拳說道:“我父親是為國戰死,還請王爺明鑒!”

這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將來對李宓的死是要蓋棺定論的。

到時候李瑁的奏報就會決定李宓身後的哀榮。

因此他才會這麽說。

李瑁聽完之後,開口說道:“此戰若勝,一切都好說,若此戰落敗,李將軍恐怕就要擔負此戰,敗軍之責。”

他的話說的很實在。

李貞元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他直接一抱拳說道。

“在下願意為先鋒,有了糧食我均得到補給,以後我有信心拿下玉龍關直逼太和城。”

聽到他這麽說,李瑁嗬嗬一笑。

“好,馬上隨我回營,吃飽飯以後休息一晚,明日咱們再做計較。”

他們所紮的營地,是在山上。

按照常理來說,山上並非是最合適的集結地。

原因很簡單,道路不方便而且還容易被人堵在山頭。

李貞元如今想要讓自己父親,將來能夠被朝廷認可,因此心中也在想著如何獲勝。

看到大營居然在山上駐紮,他馬上說到。

“王爺,我軍在這裏駐紮,萬一被敵軍圍困的話豈不是難以走脫?”

李瑁則是輕輕搖了搖頭。

“如今我軍剛剛經過大戰,士氣低迷,而且我們又是一隻孤軍。”

“在這種情況之下,走就隻能逃,而逃就是死路一條。”

說到這裏他略一停頓。

“當年楚霸王項羽背水一戰,這才能夠絕地逢生,如今我們的情形正如當初。”

“這山上的確危險,但是居高臨下,便於進攻,以免被敵人所乘。”

“畢竟附近山高林密,便於他們襲擊,而且山上有水源,對我們而言有優勢。”

李貞元聽完之後,略一思索表示認可。

“王爺說的有道理,如今之時若不能勝,恐怕這些人一個也走不脫。”

此時封常清來到近前,李瑁一看就知道他有話要說,當下便直接說道。

“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封常清輕輕點了點頭。

“經過清點,六萬多的大軍,如今隻剩下三萬餘人,而且不少身上都帶傷。”

“能夠作戰的不足三萬,重傷者過千,如今我已經命人去收集草藥。”

“隻是倉促之間恐怕難以受到什麽效果。”

李瑁聽完之後,略微想了一下,這才說道:“盡人事而聽天命吧,也把這些話說與那些士兵知道,我們一定會帶著他們返回家鄉。”

言外之意就是,死了也不打緊,到時候一定會讓他們落葉歸根。

沒辦法。

他在來的時候雖然準備有草藥,但是情況緊急。

李瑁知道大軍缺少糧食,隻能盡可能的先讓人吃飽飯再說。

因此草藥的數量帶的就少。

如今這種情況之下,能救一個是一個。

營地之中一個個士兵,連喝了幾碗稀飯,一直喝到肚飽。

可是饅頭一個也沒有。

於是有士兵開口抱怨,甚至有人激動之下發生口角。

動手的也有。

李瑁親自出麵,凡是動手的,看其身上傷勢。

如果傷勢在前,打五棍以敬效尤。

若是傷勢在後則是打十棍。

發生口角的免於責罰,但是下不為例。

曹操可是個帶兵高手。

因此他對於現在這些士兵的情緒非常了解。

一路走來,連續大戰傷亡不小。

而且這一戰主帥都死了,他們傷亡過半,是個人內心都有情緒。

因此他能夠理解這些士兵的魯莽行為。

若是放在平時,他早就命令,嚴加懲處以儆效尤。

但是這一次他卻是網開一麵。

隨後他將大小軍官召集在一起,當麵開口說道。

“如今李將軍為國捐軀,也算是盡力了,現如今我能夠理解你們心中所想。”

“恐怕對於此戰已不抱希望,當然是你們想一想李將軍,再想想邊關百姓。”

“此戰若不能勝,李將軍將背上戰敗之責,難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這些軍官們聽完之後紛紛低下頭去。

沉默片刻,其中一人大聲說道。

“我等願意死戰,縱死而無悔,希望王爺能夠為李將軍說句公道話!”

李瑁笑了起來,隨後冷笑一聲。

“公道話?這世上有公道嗎?當兵吃糧出兵打仗,仗打輸了沒什麽公道!”

“隻有把仗給打贏了,朝廷才會跟你公道,這個道理難道你們不明白?”

話說到這裏他語氣有所緩和。

“不過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劍南節度使崔圓崔大人已經帶人自雲南出發。”

“如今南詔在此地與我方大戰,後方必定空虛。”

“隻要我們在這裏能夠拖住南詔主力和吐蕃人,那麽此戰必勝。”

此時讓這些士兵們主動進攻,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別的不說,餓了這麽久,光恢複體力也需要幾天的時間。

所以李瑁選擇此地安營紮寨也是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就是為什麽他在臨行之前要吩咐李嗣業火速進兵太和城的原因。

如今選擇就擺在南詔人的麵前。

要是他們選擇退兵援助太和城,那李瑁就要選擇戰機了。

大概率吐蕃人也不會留下來幫助南詔人抵擋唐軍。

他們也不想自己傷亡過重。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瑁完全可以帶著兵一路殺過去,從而積累士氣做好決戰準備。

李嗣業作戰有經驗,提前必然會派人在四處偵查。

如果得知對方撤軍,雙方隻要能夠聯係上,便可以定下進攻方略。

更不要說崔圓也是立功心切。

既然有機會拿下太和城,他必然不會落於人後。

等到南詔人馬撤回泰和城的時候,崔圓的人馬也會趕到。

再加上成節手中的人馬。

三方的兵力加到一起,基本上可以跟吐蕃和南詔聯軍持平。

如此以來此戰還有很大希望獲勝。

他這麽一說,李貞元當即便抱拳說道。

“在下一切聽從王爺吩咐。”

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抱拳。

他們也想不到,自己這邊已經打入到了絕境。

沒想到雲南那邊卻能夠接連獲勝,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管怎麽說,打贏了仗回去之後就有嘉獎,說不定還能夠官升一級。

想到這裏不少人心中都重拾了信心。

人就是這樣,沒希望的時候垂頭喪氣,一旦有了希望,就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李瑁選擇這個時候泄露自己的作戰計劃也是迫不得已。

他必須要讓這支軍隊重新展現出來作戰的勇氣。

要不然的話,他們覺得自己走上了絕路,怎麽可能會奮勇殺敵?

畢竟這些士兵不是他訓練出來的。

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將士一心。

消息很快,便在軍營之中傳開。

原本還士氣低落的士兵的,眼中也終於露出神采來。

就在此時有士兵匆匆來報。

“啟稟王爺,外麵有大批人馬正在山下安營紮寨。”

李瑁聽完之後淡然一笑。

“不必理會,讓我們的人做好防禦工事,如果敵人來攻,直接反擊便是。”

之所以選這個山,原因很簡單,山上的道路隻有三條。

前後各一條,另外一條是條岔路,他早就派人在岔路口布置防禦工事。

另外一邊自然也有人看管。

雖然說兩邊都是山崖,但是坡度很大。

因此李瑁讓人在腰上綁了繩子係下去把周圍幾米範圍的樹林全部砍掉。

如此一來,就算是晚上隻要點上火,把有人靠近就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那人又不是猴子,這幾米的範圍,他們也不可能瞬息及到。

隻要守軍能夠及時發現,那麽他們就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更不要說山上還有水源,如今糧食充足守半個月不成問題。

如今唐軍主力需要休息。

雖然說李瑁帶來隻有五千人,但是這麽一布置下來防守綽綽有餘。

果然敵人安營紮寨之後並沒有主動進攻,而是把路都給堵了。

大帳之中。

封常清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因為李瑁把李貞元也給叫來了。

這讓封常清有些話都不好開口。

李瑁看出來他心中擔憂,於是便直接說道。

“李將軍在臨行之前跟我促膝長談,話語之間已經有了死誌。”

“這就是我為什麽要到雲南去駐紮的原因,因為要是從嶺南運糧的話。”

“恐怕此時也趕不到這裏來,就算這樣,還是遲了一步,因為有些話不好明說。”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李貞元。

“因此我便想著讓你父親的慘劇不再發生,有什麽話攤開來說。”

“也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李貞元心裏麵當然明白。

自己父親言語之間對於朝廷多有不滿之意。

這李瑁是壽王,當今皇帝的兒子,這種犯忌諱的話,當著他的麵說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李貞元直接抱拳說道:“這一戰我隻為我父親身後哀榮而戰,其他事情我不會理會。”

李瑁輕輕點了點頭,看向了封常清。

於是封常清便開口說道:“如今軍隊之中軍官戰損嚴重,不少隊伍都沒有軍官統帶。”

“因此與我之間應該讓我們的人下去擔任隊正,以免對戰之時有所閃失。”

聽到這話,李瑁毫不猶豫的說道。

“此事就按你說的辦,並且吩咐下去,如今軍心士氣有些低落。”

“讓他們下去以後,著以恢複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