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第一逆子

第87章 朕進不去了:翻牆的帝王,與六親不認的鋼鐵

“駕!駕!再快點!”

十幾騎極其神駿的純血戰馬,正踩著堅硬平坦的水泥路麵,像一陣黑色的狂風般向著李家莊的方向疾馳。

跑在最前麵的,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他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極其低調但質地極佳的黑色錦緞大氅。

回想起昨夜的經曆,李世民至今都覺得老臉發燙。

昨天傍晚,李家莊那扇包鐵大門轟然關閉,李寬下令全莊一級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準備迎接今天的“開窖收祥瑞”。

李世民當時就麻了。他身為天子,除夕夜的太極宮國宴,滿朝文武和各國使臣都在等他!他總不能真的留在流民營裏睡大通鋪吧?

無奈之下,他隻能在深夜找了個上茅廁的借口,讓暗衛“幽一”用飛爪和繩索,像做賊一樣,硬生生地把他這個大唐皇帝從那兩丈高的紅磚牆上給“偷”了出去!

“堂堂天可汗,竟然被逼得翻自家兒子的牆頭……”

李世民一邊在寒風中縱馬狂奔,一邊咬牙切齒。昨夜的國宴他味同嚼蠟,滿腦子都是那即將破土的“畝產幾十石的地下神物”。天剛蒙蒙亮,國宴一散,他連覺都沒睡,拉著李君羨和十幾個百騎司精銳就衝出了長安城。

“籲——!”

戰馬在水泥路盡頭猛地停下。馬蹄鐵踩在堅硬的混凝土上,濺起幾點火星。

李世民抬起頭,看向前方的李家莊。

經過了一夜的極寒,昨天剛剛抹上去的灰黑色水泥砂漿,此刻已經徹底完成了水化反應,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機、卻堅不可摧的灰白色岩石質感!

赤紅色的磚牆,灰白色的水泥縫隙。這座在風雪中拔地而起的堡壘,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著一股讓所有古代將領都感到窒息的厚重壓迫感。

“走!進莊!”

李世民翻身下馬,急不可耐地大步向那扇緊閉的包鐵大門走去。今天可是開窖的日子,他絕不能錯過這大唐農業史上最偉大的一刻。

然而。

還沒等他靠近大門十丈的範圍。

“站住!”

一聲極其極其冷酷、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暴喝,突然從莊牆上方那凸出的“馬麵”裏傳出。

緊接著,伴隨著“哢哢哢”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上膛聲。

從那些內寬外窄的射擊孔裏,瞬間探出了十幾把泛著幽藍寒光的諸葛連弩,死死地鎖定了李世民和李君羨等人的眉心!

“退後十丈!雙手離開兵刃!”牆頭上的護衛隊長探出半個身子,眼神冷厲如刀:“李家莊今日一級戒嚴,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無赦!”

李君羨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大唐皇帝啊!他剛要拔刀護駕,卻被李世民一把按住了手腕。

“別衝動。”李世民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這種極其嚴密的警戒網感到一絲欣賞。交叉火力,死角封鎖,這門衛的素養,比太極宮的玄甲軍還要機警!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豪商的笑臉,上前兩步,朗聲說道:

“這位小兄弟!某乃是長安城裏的糧商,姓李!與你們東家李寬那是忘年之交!之前我還幫你們莊子和過泥、搬過磚呢!”

“今日聽聞莊子裏有大喜事,特來道賀。煩請通報你們東家一聲,就說‘老李’來了,他定會大開中門迎接!”

在李世民看來,自己昨天好歹也是在工地裏混了個臉熟,甚至還親手和過那神仙泥巴。再加上自己這通身氣派,稍微通融一下,進去看個豐收總不成問題吧?

然而,牆頭上的護衛隊長聽了這話,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不認識什麽老李老王!”

“東家有鐵令在先:今日開窖,乃我李家莊最高機密!隻認腰牌,不認人!”

護衛隊長指著下方那條畫著白石灰的警戒線,聲音硬得像塊鐵:

“別說是你個長安城的糧商!今日就算是大唐皇帝老子親臨,沒有東家的手令,也得給老子在警戒線外麵乖乖候著!”

“膽敢越過白線半步,亂箭穿心!”

這句話一出。

站在李世民身後的十幾個百騎司精銳,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臉都綠了。

大唐皇帝老子親臨也得在外麵候著?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拿弩指著的到底是誰啊!!

李君羨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就要亮出百騎司的令牌強闖:“放肆!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

“閉嘴!”

李世民猛地回頭,狠狠地瞪了李君羨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警告。他要是現在暴露身份,那昨天他親手和泥巴的事情不就全曝光了?天可汗的臉麵往哪擱?

李世民強壓下心中的憋屈,再次轉過頭,看著那扇死死關閉的包鐵大門,以及那些連一條縫都不肯通融的冷血護衛。

他走到那道白石灰畫出的警戒線前,試探性地伸出一隻腳。

“嗖——!”

一根極其銳利的弩箭,瞬間擦著李世民的靴尖射入凍土之中,尾羽還在劇烈地顫抖!

“再進半步,下一箭釘穿你的咽喉!”牆頭上的警告極其冷酷,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李世民慢慢地收回了腳。

他抬起頭,看著這道他昨天還親自參與修築的赤紅色高牆,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李世民,大唐天子。坐擁百萬雄兵,揮手間可滅一國。

可現在,他卻被幾百個泥腿子流民,用一堵紅磚牆、幾把破連弩,硬生生地攔在了一個京郊農莊的門外!最氣人的是,這破牆的泥巴,還是他昨天親手和的!

“好……好嚴苛的軍紀……”

李世民不怒反笑,但那笑容裏怎麽看都帶著一股子咬碎了牙齒的無奈。

他轉過頭,看著李君羨,極其憋屈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去……去後山!”

“找‘幽一’!讓他把昨天晚上偷溜出來的那條繩索給朕找出來!”

李君羨愣住了:“主子,您的意思是……”

“朕今天就算是不走大門了!”李世民看著牆內那隱隱升起的炊煙和歡呼聲,心急如焚:“朕爬牆也要爬進去看一眼那土豆到底能產多少!!”

……

與此同時。

李家莊內院,琉璃溫室前。

李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皇帝老爹正在外麵急得準備二度翻牆。

他正站在那片已經徹底龜裂、甚至把地皮頂起了一個個大包的黃土田壟前。

三百名全副武裝的百騎司護衛將溫室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張老漢、老許、以及昨天晚上激動得一夜沒睡的李老根,正拿著嶄新的鐵鍁,站在李寬的身後,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那幾個混在流民裏沒能逃出去的司農寺老官員,也借著打掃衛生的名義,死死地趴在遠處的窗戶根下,眼睛瞪得像銅鈴。

“水停了七天,地已經徹底幹透了。”

李寬脫下大氅,從張老漢手裏接過一把極其鋒利的鐵鍁,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了一股主宰農業帝國的絕對自信。

“經曆了病害,經曆了嚴寒,經曆了老子的掐花保產。”

“現在,是它該交答卷的時候了。”

李寬上前一步,鐵鍁對準了那個被泥土頂得最高、最飽滿的黃土包。

“老天爺不賞飯吃,我李寬,今天就從這地底下,硬生生地挖出一座金山來!”

“開窖!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