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九歲小神探

第八十四章 平陽縣之恥!

隨後,一行人離開客棧。

在劉顯德的引路下,朝著張明遠家的方向走去。

平陽縣的街道依舊破敗。

沿途的百姓看到縣令大人親自帶著一群陌生麵孔。

尤其是還有鐵罡這樣氣勢逼人的軍漢,都紛紛避讓,躲在遠處好奇又畏懼地張望。

路上,蘇辰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劉大人,張明遠既是平陽縣人士,你對他家的情況應該有所了解吧?趁現在有空,不妨簡單說說?”

劉顯德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聞言立刻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說起這張家,真是我們平陽縣之恥啊!”

“不過說起來,他家也是可憐。老兩口就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守著幾畝薄田,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子兒,窮得叮當響。”

“上麵還有四個女兒,早就嫁出去了,也幫襯不了家裏多少。”

劉顯德一邊說一邊搖頭,話語中滿是唏噓。

“這張明遠呢,算是他們家唯一的男丁,老兩口砸鍋賣鐵,勒緊褲腰帶供他讀書,指望著他能考取個功名,光宗耀祖。”

“可惜啊,這孩子腦子可能不太靈光,考了好幾次,什麽都沒中,依舊是個白身。”

“最後自己也沒臉再考了,心灰意冷之下,就說要出去闖**闖**,見見世麵,這一去就好幾年沒什麽音信...”

劉顯德說到這兒,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早上,語氣變得憤慨起來。

“誰能想到,他在外麵不好好學個好,竟然走上了邪路!還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而且他竟然敢...敢刺殺聖上!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是我們整個平陽縣的奇恥大辱啊!”

“下官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不得不說,劉顯德的這番表演可謂稱得上是情真意切。

就好像他和張明遠不共戴天一樣。

蘇辰靜靜地聽著,這些信息與之前在長安時錢百萬提供的背景基本吻合。

張明遠確實是個屢試不第心生怨望的落魄書生。

隨即,蘇辰話鋒一轉,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劉大人,據長安那邊查實,張明遠作案手法極其殘忍,且擅長使用各種罕見毒物。”

“據一些懂行的人推測,他用的某些毒,其配置方法和毒源,似乎並非產自我大唐中原之地,倒更像是來自關外異域。”

“你在他離家之前,可曾聽說他接觸過什麽會製毒用毒的人?或者,平陽縣附近,是否有流傳什麽關外的奇毒異術?”

蘇辰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突然。

而且直接點出了“關外”這個關鍵詞。

就好像一把匕首,直刺劉顯德最敏感的神經。

劉顯德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

關外的毒?

他怎麽知道?

難道他查到了趙四和北狄的線索?

不可能啊!

巨大的驚慌差點讓他心跳驟停了一拍,臉色都差點沒繃住。

但劉顯德畢竟為官多年,老奸巨猾。

滴溜溜轉了轉眼睛之後,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

臉上努力維持著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隻是那瞬間的僵硬還是被蘇辰敏銳地捕捉到了。

劉顯德,不對勁!

劉顯德停頓了片刻之後幹笑了兩聲,連忙擺手道:

“關外的毒?哎呦,蘇小郎君,你這可就把我問住了。”

“下官對此真是一無所知啊,張明遠離家前,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整天之乎者也,哪會接觸什麽毒物啊?”

“再說了,我們平陽縣窮鄉僻壤的,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更別說搞什麽關外的奇毒了,聽都沒聽說過!”

“可能是他在外麵闖**的時候,誤交了些什麽歹人學來的吧?”

劉顯德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他臉上表現出來的慌亂和急於撇清的態度,卻讓蘇辰心中的疑團更大了。

蘇辰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暫時假裝接受了他的說法。

然後淡淡地撇了撇嘴。

“哦,原來劉大人也不知道啊,那行吧,看來隻能到他家裏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了。”

又走了一段路,穿過幾條狹窄肮髒的巷子。

一行人終於來到一處極其破敗的院落前。

土坯壘的矮牆已經坍塌了一小半,院門歪歪斜斜,仿佛一推就倒。

院子裏隻有兩間低矮的茅草屋。

窗戶用破木板釘著。

看上去家徒四壁,確實是一副窮困潦倒的景象。

然而,蘇辰的目光卻立刻被院子周圍的情景吸引了。

隻見不大的院子周圍,竟然散布著四五個穿著公服的衙役。

他們看似在閑逛或站崗。

但實際上隱隱將這個小院子包圍了起來。

蘇辰的腳步頓時停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

劉顯德一直在暗中觀察蘇辰的反應。

見他停下並看向那些衙役,心裏又是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主動解釋道:

“蘇小郎君勿怪,是下官考慮不周,我是想著,張明遠犯下如此大罪,乃是欽犯,他的家人需嚴加看管,以防他們聽到風聲提前逃跑。”

“或者暗中銷毀什麽證據,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提前派了些人手過來守著。絕對沒有妨礙小郎君查案的意思!”

劉顯德這個解釋,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符合程序。

蘇辰深深地看了劉顯德一眼。

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劉大人考慮得倒是周到,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他抬步走向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心中冷笑:

看守得如此嚴密。

到底是防止人逃跑。

還是防止裏麵的人...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呢?

劉顯德事先知道今天一定會來張明遠的家裏,但還是提前兩這裏精心布置了一番。

這種舉動,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蘇辰隻是在心裏希望,接下來的斷案,劉顯德可千萬不要再用這種在他看上去極其幼稚的方式了。

而且,在蘇辰看來。

這張家,早就被劉顯德牢牢控製在手心裏了。

隨後,眾人剛走進院子。

還沒等蘇辰開口,劉顯德就搶先一步,擺出官威,衝著那兩間破茅屋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