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橫濱建機……”譚墨嘴裏嘟囔著,“Yokohama Kenki……”他一如既往地躺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個什麽東西,在兩個指頭之間繞來繞去。
“Morris,這個滬江建機是上海市國資委下屬的一個企業,在國內建築機械領域不算一線,但也是二線裏最有競爭力的,特別是一些小型道路養護機械,他們這次想收購橫濱建機,是因為國內三家巨頭收購了歐洲的水泥泵車巨頭,行業有些整合的趨勢,他們董事長繃不住了。”郭柯說。
“我老覺得這個事有些蹊蹺,這種地方國企吧,咱們最好和一把手還有地方國資委都聊聊,你知道吧,沒有和最終決策者碰,都算不得拿到最終的確認。”譚墨說。
“那我讓梁信約約看,他級別不高,得試試看。”
“約不成,就說明他們董事長對這事不重視。咱們這種並購的事情,如果老大不重視,基本上沒有能做成的;老大重視的都不一定能成功,對吧?”譚墨說。
不想梁信很爽快,隻是解釋,因為董事長在歐洲考察,所以如果等考察回來再見更方便。
郭柯有點為難,“哥們兒,我下周去日本,如果等那之後我們才見,我們和日本方麵的溝通就得等我見完你們再安排去一趟日本,是不是?你們如果不著急,當然可以這樣。”
梁信想想,說,“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個電話會,如何?”
最後還真安排到第三天頭上,滬江建機的董事長和譚墨開了一個電話會,兩個人聊得還算愉快,對方不斷表達自己的積極性,希望譚墨能夠幫助聯係好橫濱建機。
掛了電話,譚墨對郭柯說,“好的地方就是,一趟日本解決兩件事;不好的地方就是兩線作戰,我擔心你們精力不夠。”
“拚一把吧。”郭柯笑笑。
“我跟東京辦公室打個電話。”譚墨指著椅子,“你一起聽聽。”
譚墨幾年前是從東京辦公室調過來的,他和東京辦公室投行的總經理鬆田左之算是有師生之誼的。“鬆田桑,好久不見。”譚墨拿起電話,手裏繼續把玩什麽東西。
“我們有兩個中國客戶,都對日本企業感興趣。為什麽都對日本企業感興趣?日本企業好啊,就像鬆田桑一樣好,哈哈,我哪裏是開玩笑。”譚墨正正神情,把啟迪電器和滬江建機的需求都說了一遍。
“對,Big Camera、Sakura、Laox、橫濱建機,就這幾個企業。你幫我們問問唄。什麽?要滬江建機的介紹?啟迪電器呢?不用啊,日本人都知道?明白。”
掛了電話,譚墨滿麵春風,“該準備什麽就去準備吧。”
郭柯點點頭,“Morris,我有個問題,日本的國家安全審查嚴格嗎?”
“審查……”譚墨想想,“基本就是收購完成報送金融廳,沒什麽太多審查。不過……你們做做就知道了,企業內部決策很慢,和有政府審查區別也不大。”
郭柯點了下頭,向外走,終於看清楚,譚墨手裏把玩的是一個檀木的發卡,他指指發卡,朝譚墨豎了一下大拇指,譚墨一低頭,“Shit。”
這時譚墨又接到一個電話,他皺皺眉,接了,“薛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