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l最近很惱火,她以前隻跟著譚墨一個人幹活,再之前也就是在David還在做北京首代時也協助一下David的工作,她從來沒有同時服務兩個以上領導的時候,尤其遠離香港乃至倫敦這種政治中心,她每天都比較逍遙。
最近不是了,Jean找她談過話,起初想讓她在越安證券裏擔任一個實職,比如投行業務聯席負責人什麽的,支持越安證券高管的工作,她不願意,畢竟自己已經有孩子了,不想承擔出差太多的工作;可是而後Jean挖來一個從華爾街回來的投行人擔任這個職位,還要求El對其多幫忙。
Leo Teo也不是不聲不響,他盡管和譚墨有著劃香港分治的默契,但他也同時以譚墨的領導自居。因此,Leo時不時會和北京這邊聯係,要求促進北京和東南亞業務的合作,這當然也是El要來對接。
這樣她的老板就越來越多了。盡管寧彩也很能幹,但畢竟架不住老板太多,El一開始還和譚墨抱怨一下,可是後來她發現,譚墨也抵擋不了Jean和Leo,她覺得,該自己想想辦法了。
正好遠東船業的方翔找她,她欣然前往。結果她從方翔那裏知道一個很有趣的消息,廖總高升了。
經過了南洋船業幾十年的打拚,在遠東船業又作了一次華麗轉身,這位老船長終於開始駕駛更大的船了,他下個月將在南部某省履新省長一職,算是趕上了由商入仕的末班車。
而這件事情最大的影響是,少壯派在遠東船業的上升,新的董事長提拔總裁助理方翔為集團CFO,而且提出遠東船業未來的發展,將以海工繼續作為船舶主業的重點發展方向,同時通過各種手段提高非船舶業務的收入。
“恭喜恭喜啊!”El聽完以後,抬起酒杯,對方翔致以祝賀。
“別忙,故事講到這裏,和薛總還沒有關係,對不對?”方翔說,“這裏才算有點關係。我奉命要組建集團的財務公司和投資公司。這個投資公司嘛,現在我缺一個總經理,幫我打點工作。”說完,方翔盯著El看。
“您是說我呢吧?”El歪著頭,笑了,“我何德何能啊。”
“我不打誑語,”方翔很嚴肅,“薛總,說實話,我們是看見南方工業集團這麽做,我們也覺得應該這麽做。集團以前有財務公司,但是我們想把非銀行業務做起來,所以要我組建更加專業的團隊,這個我會計出身,不怵;但是這個投資公司,我思路不太清楚,說實話,看在咱們一起做過項目,我對您的專業素質是肯定的,您要能帶著團隊一起來,我更歡迎。”
“領導,您對我這是知遇之恩啊。容我考慮一晚,明天上午一定給您匯報,如何?”El看著方翔點頭同意,也笑了。
El的先生本來在證監會工作,在中組部掛職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回到了證監會,負責對創新業務的研究工作。聽到El說的機會,沒有猶豫,就說,“我覺得這個機會很不錯。”
“會不會很辛苦?”El抱著先生的脖子,“我現在的重點是孩子。”
“國企的工作,可忙可閑,看你怎麽做。我最看重的是,這種類似創業的元老地位,以及國企厚實的社會和財務資源。最起碼,這次變成買方了,比你現在賣方的工作肯定有意思。”
“我要辭掉的可是一個薪水不錯、性價比很高的工作啊。”
“你薪水也四、五年沒漲了,而且我覺得你在這裏也就這樣了。北京在怡華銀行裏肯定算不上核心地區,除非你調回香港,否則也沒有什麽提升機會。再說了,你看看每年往我們會裏上交材料的券商有多少是外資投行的,我覺得你們那個越安證券做不了太大,做大了也不是你的。現在離開,風風光光,一點也不可惜。”
“我聽你的。”El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