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再次把寧彩送到皇悅酒店時,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而熱烈,寧彩披著郭柯的西服,而郭柯的手一直牽著寧彩的手。

兩個人都相信彼此是心照不宣的,是火山爆發的時候了,剩下的隻是火候問題。

郭柯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相比這久違的幸福,他顯然不願唐突了這份美好,他猶疑地說,“明天你什麽時候的飛機?我要來送你。”

寧彩微笑地看著郭柯,手遲遲不願從郭柯手裏抽出來,“明天下午的飛機,你——明天想一起吃早餐嗎?”

“好啊,”郭柯點點頭,“那我明天早點過來,你今晚也早點休息。”

寧彩心裏罵著“呆子”,卻也感念郭柯為人的可靠。她回身往電梯走,猛一回頭,看到郭柯站在身後,不曾移動。看他注視自己背影的神情,仿佛他的魂靈已然就在自己的身上了。

她猛地衝回到郭柯麵前,抱住他的臂膀,昂頭看著郭柯,把嘴唇貼在郭柯的嘴唇上,僵硬地停住,仿佛等待一個曆史時刻的發生。

郭柯心裏“彭”地一聲,好似驚濤駭浪一股腦拍在臉上,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忘情回吻。

時間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思維停止了,好吧,一切都讓它停止吧!

當滿麵潮紅的寧彩輕輕推開郭柯時,兩個人相視一笑,仿佛好多好多年的心結,到此為止,這一次真的解開了。

郭柯正在想應當組織什麽樣的語句,寧彩把手放在郭柯的心口,向外推著,“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早來我這裏吃早餐。”

郭柯見狀,又緊緊抱了抱寧彩,默念著“明天見。”就扭頭離開了。

這次輪到寧彩看著郭柯的背影,她心裏甜蜜之餘有一點慌亂,隻是覺得上蒼突然給了她一個意外的獎賞,但卻同時不知道這份獎賞將把自己引向何方。

算了,想那些做什麽!我隻盼今天是世界末日啊,讓那些紛繁複雜就都沒有了,我能夠結束在這麽幸福的一刻,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寧彩扭回頭,踩著芭蕾的舞步,輕快地上電梯回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

郭柯回到家,沒有像習慣的那樣洗手洗臉,他覺得今天的手上和嘴唇上,還有著寧彩的氣味,他實在舍不得洗下去。

他呆呆地坐在陽台上,看著幽靜的海麵,波光粼粼,坦坦****。

終於?

就這樣?

真的發生了?

不,不想這麽多了,郭柯想起了和Ann分手前的那個夜晚,想起了在奈良孤獨惶恐的那個夜晚,想起了在麗江和寧彩憑欄談心的那個夜晚。

我,郭柯,為夢想,漂泊奔走,好似萬裏覓封侯;

卻,不知,真心底,隻求為卿,傾盡一世的溫柔。

而今溫柔來了,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