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譚墨的周末一貫是豐富的。

和Carolina分手,對他既是一種創傷,也是一種解脫。他可能根本沒想把自己的命運錨定下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艘快艇,強勁有力,不應該在固定的港灣裏遊弋,而是應該麵對不同狀況的海況,一樣的勇往直前。

Cindy的眼神,他也不是不懂;恰恰不同於所有他身邊的狂蜂浪蝶,無論Cindy看上去多麽像一隻狂蜂浪蝶,他都不能把她當作狂蜂浪蝶;她知道他的過去,他的所有標簽在她眼裏都是**的,如果他和她之間發生什麽,他的未來就完全被她掌握了。

而且同鄉,最不能辜負。譚墨認為自己這樣就是有操守,就是負責任。

所以,譚墨從到香港第一次麵對蘭桂坊的紅男綠女,他就義無反顧地脫掉偽裝,跳入所謂的欲望的河流。不過,他隻是和接受同樣遊戲規則的女孩們嬉戲流連,他會敏感地逃避任何一段走向認真的感情,及時掙脫,果斷切割,不留遺憾。

十月的蘭桂坊酒店,一樣是盛夏的時光;滿坑滿穀的熱辣人群,不那麽容易撥開;然後再拾級而上,進入Dragon Eye,黑幕裏的熱浪撲麵而來。

譚墨駕輕就熟,他其實希望自己的“狩獵”能夠更加“走心”。但其實不是,他幾乎不用大頭來思考問題,這讓他內心很焦慮。

於是就照本宣科地,和一個女孩搭訕,聊日本京都的櫻花,聊法國巴黎的甜點,聊“新加坡司令”,於是便點了這種“新加坡司令”,無休無止地嚐試各種酒。

然後,不失時機地,譚墨在女孩眼前變了一個魔術,當女孩看到譚墨手裏變出汽車鑰匙,眼睛彎彎地笑意十足。兩個人順理成章地出去遊車河。

譚墨把音樂打開,林誌穎的《遊車河》便跟著跑車兜起的風一起奔跑。

“手牽手晃呀晃呀晃在幸福的入口,

在這一刻全世界你隻屬於我,

我在等你說 說你會愛我,

讓遊車河成為我們愛情美麗回憶……”

然後送她回家,然後譚墨就留下了。

他從來不帶人到自己的家,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家是自己最私密的一麵;但是相反,他勇於闖到別人的家裏,因為他覺得這宣告著一種勝利。

這種勝利,貌似阿姆斯特朗踩在月球上的那刻,他實際上說的是,“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人類的一大步”,但譚墨一直認為,他內心深處說的是,“月球是我的了!”

這就是他每次闖入別人家裏的心情,當然,他闖入的何止別人的家裏,簡直就是無孔不入。

然後,陽光一如既往地把他照醒在別人的**時,他悄悄地起身,繞過女孩的修長身體,著陸在一個小小閣間的地毯上。

一個女式LV大包靜靜地躺在地毯上,一本pitchbook從LV包裏露出一角。譚墨嗅到了比女人更讓自己好奇的東西,於是走過去,沒有伸手,沒有觸及大包和pitchbook,隻是彎下腰仔細地看。

那個pitchbook的一角恰到好處的露出來,一個logo羞羞答答地映入譚墨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