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寧彩在宴席中,悄悄站起身,走出包廂,她朝服務員擺擺手,從錢包裏掏出一張信用卡和一個名片,說,“信用卡沒有密碼,名片上的單位名稱開發票。”然後她就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掛斷了,然後很快回了一個短信,“在和投資者開會,你有事?”寧彩皺了皺眉。
對於深圳,她非常不陌生,在她剛剛工作時,也曾經常來深圳和男友相會。她覺得男友要來深圳讀研究生而不是留在西溪總部是為她做了犧牲,所以她會好好對待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自從男朋友創業開始,他們的聯係愈發地少了。她覺得,這種關係,就像在冰冷的湖水裏溺死,無論是冷冰冰的感覺,還是窒息的感覺,都非常不愉快,可是還不是立刻死掉,她覺得如果有生還的機會,一定會掙紮。
所以她一直在掙紮,筋疲力盡。
她所幻想的今天下午,應該是在萬象城看一場電影,給男朋友買一件Jack Jones的襯衫,然後在紅樹林走一走,吹吹海風,兩個人。
她預感到這個計劃要泡湯了,所以她決定不和譚墨請這半天假。
這時,譚墨和沈行長又在聊Paul Smith和總理會見的事情,譚墨對沈行長講,“Paul和總理見麵時,帶過去了有關中國國企國際化改革的建言,其中特別提到國家應該鼓勵華展銀行這樣的龍頭以整體上市的方式在海外上市,尤其是在國際化混業經營方麵不給龍頭企業過多包袱和限製。”
沈行長對著譚墨的臉,若有所思,他非常關心總理的態度,但是他知道,有些時候,總理對他們不一定會和盤托出,而外資高管反而更容易體察上意。
“總理非常支持我們怡華銀行來幫助中國企業走出去,所以我想,您大可不必擔心。”譚墨想了想,“更重要的是,中國金融市場還完全沒有打開,相比現在的進出口規模,中國的金融市場一旦開放,對世界經濟的影響是巨大的,到時候中國的金融決策者需要有著良好的國際實業背景做支持,而這樣的後備人才,其實在中國用一對手掌數的出來。”譚墨對沈行長,搖了搖了兩隻手,然後挑起大拇指,“您,一定會是這個。”
沈行長會心地笑了。
是啊,中國一定會再又一次天翻地覆的變化的,相比過去改革開放20幾年的變化,這次天翻地覆的變化會帶領中國走向一個史無前列的高度,我怎麽能夠缺席呢?恰恰相反,我就是為這個時代而生的!
這個時候,沈行長的眼裏,譚墨就不僅僅是一個35歲左右的年輕人了,他就是自己的知己。
走出彭年大廈的時候,沈行長回頭對譚墨說,“等你們怡華銀行的投資意向書發來,咱們就簽顧問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