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深圳的十月和香港的十月是沒有區別的,因為兩者之間的距離沒有北京城東西兩極的距離遠。可好似同城,卻風景各異。汽車左右舵自然是區別,深圳寬敞的街道和香港逼仄的街市也大大不同。街道上的人更是不盡相同,和香港相比,深圳更像一個北方城市,寬敞明亮,普通話流行。
在彭年大廈頂樓的包廂裏,郭柯感到一陣眩暈。他能夠看到羅湖的城市風景,大片的綠地上,樹木蔥鬱,遠遠看去像是一顆顆西蘭花。
他麵對菜單,也一樣眩暈;他覺得今天這種場合,點菜要老少鹹宜,還要體現檔次,還不能太貴,這是苛刻的要求。三心二意中,他不覺點了五份點心,一條魚,一隻雞,兩個葷素搭配菜和三個涼菜。點菜單上被他用鉛筆鉤的七零八落。
寧彩悄悄地從他手中拿過菜單,保留了兩個點心,一條石斑,一份燒味,一個素炒芥蘭,一個海皇粉絲煲,每人一份例湯,一碗米飯。這時,她抬起頭對著沈行長的秘書小宋笑笑,“甜品嘛,咱們兩個女孩每人一個木瓜雪蛤,他們三個男生每人一個紅豆沙,怎麽樣?”
看到郭柯感激而欣賞地看著她,寧彩悄悄在郭柯耳邊說,“五個人,四個主菜,每個人再安排個位菜,就夠了。”
譚墨和沈行長聊得正入港,指著郭柯和寧彩說,“大姑娘和小夥子就是愛咬耳朵,咱們也咬咱們的耳朵。”沈行長大笑。
“沈行長,您算是我的學長,咱們都是東升大學畢業的,而且您的同學是我們的院長。”譚墨不失時機地套近乎。
“既然是校友,不用那麽客氣,都是兄弟。”沈行長客套道。
“沈行長,我個人認為,華展銀行不僅僅隻值9000億人民幣。”
“哦?”沈行長沒想到譚墨如此單刀直入。
“IPO是需要盡快做的,而且時間窗口就在一年以內,我個人認為,2.3倍市淨率沒有問題,您手中掌握的是一個萬億級的金融航母,在中國具有不可替代的稀缺性,老外要認購華展銀行的股票,買的不僅僅是華展銀行,而且買的更是中國經濟和中國金融市場。”
“我認為華展銀行有三件事情可以做:1)整合所有個人業務成立個人銀行業務部,相應成立機構銀行業務部;2)引入國外最優質的戰略投資者,錨定估值水平;3)上市籌資的用途承諾進行海外收購和國內金融業務整合。”
沈行長按住譚墨的手,放到桌子上,問,“海外收購需要謹慎吧?我們普遍認為歐美未來2年會有經濟危機,現在收購國外金融機構太危險了吧。”
譚墨這次真的和沈行長咬起耳朵,“歐美市場可能會有經濟危機,但美國市場不出兩年即可反彈,而東歐、中東和非洲的金融機構,收購是有價值的。而且跨境收購不僅僅促進國際化,還促進混業經營,您在國內隻能做商業銀行業務,但是您在海外收購金融機構,可能借此進入保險、投行、信托和資產管理業務。”
譚墨反手把沈行長的手按在桌子上,“這件事情,怡華銀行做,最合適不過,因為我們自己有著最成功的國際化混業金融機構經驗,我們也不怕和華展銀行分享,我們甚至直接可以做一個1%以下的戰略投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