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出發前,在投行部的小天台上,譚墨和郭柯笑著說,“離尾礦庫遠一點,保不齊有什麽放射性物質,影響生育。”他指著郭柯的下半身,得意地笑,“我就不去了,我和聯交所的人約好了要談談。”

所以一大早起來,郭柯坐在**,愣了愣。後來想想,客戶技術團隊這麽多大老爺們,都是拉家帶口的,沒見誰受影響,不禁啞然失笑,覺得全天跟緊“老墨”,隻要跟的緊,他堅信是沒有問題的。

El穿了一身運動服,粉色的Abercrombie&Fitch,還是昨天的運動鞋,還戴了一個遮陽帽。她看到郭柯穿著西褲和休閑襯衣,偷偷對郭柯說,“這種看礦的現場工作,就不用穿的那麽整齊了,也沒有小姑娘看你帥,還是舒服最重要。”郭柯笑笑,“那我明天換一身休閑的。”

菲律賓本地的律師Ray還有會計師Jose,都從馬尼拉趕來參加盡職調查,他們和本地導遊聊得不亦樂乎,“老墨”帶著技術團隊和El還有郭柯走在最後麵。

“Tula-Tula”有三個礦區,三個礦區分別又有各自的尾礦庫,在三個礦區中間一個大峽穀裏,礦工們還修建了一個蓄水池。

一路上坐在越野吉普裏,郭柯感覺路修得不錯,起碼沒有顛得讓人受不了,不過路都是土路,如果要增加運力,還是要重新鋪路基。

冶煉廠都早已廢棄了,當地的導遊和賣方給他們比劃半天,大致的意思是,礦因為停工20多年了,所以很多基礎設施都報廢了,但是基本的規劃都沒有變,礦工都是在原有的生活區生活,保留了礦區、尾礦庫等規劃,同時定期修繕碼頭和道路,如果投資者確定投資的話,在冶煉廠原有舊址的旁邊修建即可,成本不高。

忙了一整天,把整個海島都跑了個遍,導遊希望他們能夠對這個島有更加深入的了解,於是他們還參觀了當地一所天主教會小學。當地的小孩子們,看到他們顯然有點怕生,都遠遠地看著他們,後來El拿出口袋裏的巧克力,給大家分著吃,很多小朋友便圍著El。

“你們這個小姑娘想的真周全。”“老墨”回過頭對郭柯說。

“她哪裏是小姑娘啊,她是我老板呢。”郭柯趕緊糾正“老墨”。

“哈哈,你們都是20、30歲吧,在我們眼裏就是小孩,不過你們的確很優秀,比我孩子強多了。”

“您孩子多大了?”

“我孩子今年下半年本科畢業,和你算是同輩人吧?他留在尼日利亞讀書,我讓他畢業就來北京找我來,還是北京好找工作。”

晚飯比昨天多了一道白水煮白菜,對於郭柯這種“肉食動物”,看到白菜也感到香甜可口,而且今天的魚和螃蟹同昨天也都不一樣,他不由得大快朵頤。

“他們知道咱們要吃菜,今天白天專門上岸去拉巴頌的華人超市買的。”“老墨”解釋道,“這幫人等20多年了,整整一代人等過去了,所以他們對咱們寄予厚望,恨不得拿出最好的東西給咱們。”

而後,“老墨”和技術團隊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罐子白酒,對El和郭柯說,“薛總,小郭,我們專門托運從北京帶過來的酒。你們大老遠陪著我們看礦,我們覺得還是得用好酒來感謝一下。”

郭柯腦袋都大了,他真沒想到此行會有喝酒這個欄目,來香港工作大半年時間裏,基本和客戶見麵沒有喝過酒,這次終於躲不過了。

“‘老墨’,各位領導,我們倆都沒什麽酒量,我封山育林了,這個小朋友酒精過敏,我的建議是,今晚郭柯替我喝,我們倆一共喝一杯,更多的就不能陪各位領導了,希望您幾位盡興。”El說完把自己的酒也倒到郭柯的杯子裏,然後把自己的酒杯口朝下地扣在桌子上。

郭柯聽完慌忙作不勝酒力狀,痛苦不堪地拿起自己的酒杯,把酒慢慢喝光,然後也扣在桌子上。

“你們看他臉都紅了,我送他回房間吧,領導們繼續喝,咱們明早見。”El說完便把郭柯攙起來,客戶們也沒糾纏,樂得自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