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你很勇敢,不錯,有酒量,沒看錯你。”El在郭柯耳邊說。

“大姐,你太狠了,把酒都倒給我,還定了這麽個規矩。”

“你不覺得這個規矩也救了你嗎?否則你能喝多少?”

“這個規矩好,我服您了。”

“服了就好,我到房間了,你再往前走兩個門就到你的了。”El一轉身,把自己的房門打開。

“我以為你真要送我呢……我不是醉了嗎?”

“拿你當個借口,你才沒醉呢,看得出來,呶,我看你進了房間,我再關門,夠負責了吧。”El倚著門,說。

晚上,El躺在**,翻來覆去。其實她酒量不錯,但是在海島上,人生地不熟,她其實不願意陪客戶喝酒,她有一點點不安全感。從工作的角度,她不得不來出差,但是從她的喜好上來說,她覺得到工廠、礦產這種現場盡調的事情,還是叫男生來比較好。

一開始她就是拿郭柯當一個小男孩,後來發現郭柯在現場緊緊跟著“老墨”,問東問西,不停地記筆記,在山坡上還能時不時照顧一下自己,她覺得這個小孩不錯,沒有嬌驕之氣。剛才她又試探了一下他的酒量,基本上看,他沒有酒量,但是他喝了,說明聽話,也有衝勁,挺好。

El常年駐北京,自以為山高皇帝遠,可是聽說怡華銀行有計劃把總部搬回到香港,如果這樣的話,她腦袋頂上那些老板是不是又要麵臨一場重組,很可能。譚墨人不錯,而且風頭正盛,但是能不能維護好倫敦那幫大佬的關係,還真不一定。Robert這次幹掉了Nick,解除了心腹大患,但是立刻用Teresa去安撫香港組,他在怡華畢竟時間太短,立足未穩。

那我應該怎麽辦?

El想來想去,覺得還是盡快和老公生個娃是正道;怡華銀行畢竟是外企,對孕婦態度超好,絕對不可能裁撤孕婦雇員,而且還全額報銷美中怡和婦產醫院生產,想到這,El仿佛想到了一個萬用妙招,她安心地睡著了。

郭柯和寧彩又通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寧彩說Sara給郭柯打電話,但是顯然因為海島上信號不穩定沒有聯係上,Sara讓寧彩告訴郭柯,工作計時的事情對郭柯也是適用的,希望他能夠第一時間開始填寫工作計時表。

“我上不了網,海島上沒有網。”郭柯說。

“唉,那我幫你填吧,無非就是這個項目再加之前的兩個pitch,是不是?你貌似每周有20個小時是給staffing的吧?我給你編到pitch上吧。”寧彩積極地幫郭柯想辦法。

“唉呀,太讓你費心了。我給Sara寫封信解釋吧,我一回馬尼拉有網的地方我就開始填寫。這幾天辦公室變化這麽大,你也照顧好自己。”郭柯說,然後就掛了電話。

“他讓我照顧好自己。”寧彩掛了電話,呆呆地看著影影綽綽的招商局大樓,然後從天橋往家走。她每天在家門口下車,打兩個電話,一個給男朋友,一個給郭柯,然後再回家。她不願意她媽媽聽到這兩個電話,一個電話不願意她聽出她的問題,另一個電話也不願意她聽出她的情況。

寧彩覺得,自己是有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