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所謂神界
修齊被沈眠戳中了心思，一瞬間臉色又紅又白，好不難看。
“你這個下賤的娼婦！裴鶴聲，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魔物如此羞辱你的同族？還不快給我殺了她！”
裴鶴聲站在沈眠身側，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沈眠看到神界這個樣子，就知道當初為什麽派裴鶴聲來看著她這個隨時可能闖禍的魔物。
畢竟這樣“辛苦”還隨時可能喪命的差使誰願意幹呢？交給裴鶴聲這個心思純良的，他們隻需坐收其成就好。
隻是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裴鶴聲實在是神界中的一朵奇葩。他並不和神界那些所謂神仙抱團排外，反而願意相信什麽都沒做的沈眠是無辜之人。
修齊看裴鶴聲完全沒有動的意思，氣得跳腳。
沈眠抬抬手，修齊的脖子就自動到了她掌心。
修齊滿臉驚恐地看著沈眠。
和他們這種需要靠凡人供奉才能擁有法力的神仙比，沈眠的神力是天地所給，完全不受拘束，也看不見邊界。
“修齊，你放任可憐的母女在你廟中被你的仆眾欺淩，作為神仙享受著凡人的供奉卻不盡神仙的責任，比起我，你說是不是你更該死？”
修齊無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脫，他氣急敗壞道：“那又如何，我出身高貴本來就應該做神仙！而你不過是從暗域中爬出來的魔物，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沈眠冷笑：“出生高貴？你是說你在還是凡人時有生殉活人權利的貴族身份嗎？”
修齊一臉驚愕：“你……你怎麽會知道？”
千年後的沈眠被困入修齊造下的孽中，自然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
沈眠並不打算告訴修齊千年後的恩怨，隨口裝了個大的：“我是天道之子，自然能看破天下一切因果。”
修齊麵色灰敗，他大笑道：“你有本事殺了我！要是你真敢動手，眾神不會放過你，你必死無疑！裴鶴聲，你這個叛徒也會和她一起死！”
沈眠甩開修齊：“我不殺你，但我總會殺了你。修齊，去叫人吧，把你們神界的那一幫子烏合之眾全部叫下來。不然你們就等著我搶盡你們在人間的香火，將你們打回原形！”
修齊屁滾尿流的跑了。
沈眠拍拍手：“走吧，我們回到暗域去，別把人間搞亂了。”
裴鶴聲沒動，沈眠手腕上的金鏈第一次限製她的行動：“你就不問問，吾願不願意和你一起走。”
沈眠想了想，唇角勾起：“我相信你會和我走，因為你是裴鶴聲。”
不管是現在純良到願意她這個神界大司命算出的魔物是無辜之人的裴鶴聲，還是千年後雖然滿腹秘密卻依舊和神界站在對立麵的裴鶴聲。
沈眠都願意相信。
相信他不會以出身論短長，相信他如幽冥殿殿主說的那樣，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裴鶴聲耳朵紅了紅。
沈眠腦子裏閃過她在千年後和裴鶴聲的那一次不算告白的告白，突然反應過來。
“裴鶴聲，你該不會是在這個時候就喜歡上我的吧？”
裴鶴生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睛裏閃過驚恐和不可置信。
可他閃躲的目光飄忽幾次，最終還是落到沈眠身上。
沈眠那雙清澈的眼帶著笑意望向他，他從那裏麵，看到了自己的心。
他好像真的……對這個大司命口中的天生魔物動心了。
“吾……吾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吾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捏著拳頭作下承諾，沈眠卻驟然紅了眼。
她好像知道了。
從他們的相遇一直到現在，都是裴鶴聲在踐行自己的承諾。
沈眠已經知道這就是她完全不記得的前世，也明白，在這一世中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完全無法更改結果的意外。
“裴鶴聲，要是神界真的找上門來了，不管我在神界手中出現了什麽意外，你都不要傷心，因為我們一定還會再相遇。”
裴鶴聲似懂非懂。
沈眠笑笑，不再解釋，拉著一臉茫然的裴鶴聲回到暗域。
……
神界的人來得很快，他和裴鶴聲剛到暗域沒一會，沈麵就感覺到暗域邊緣來了一大批神界的人。
“身上承著百姓香火，卻個個背負著沾染血色的因果……裴鶴聲，還好你沒和他們學壞，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裴鶴聲原本還在打坐，一聽這話，金蓮都不轉了。
“吾沒做過。”他抿著唇看沈眠，“你不能不要吾。”
沈眠忍不住笑，要是千年後的裴鶴聲想起來這段時光，估計會羞憤欲死。
裴鶴聲無奈地看著沈眠：“別笑了，他們來了。”
沈眠抬頭，烏壓壓一片神界之人。
“我還沒使過全力呢，裴鶴聲你猜猜，一對多，誰會贏。”
裴鶴聲搖頭：“是二對多。”
“哎呀，那豈不是贏麵更大了？”
神界的人原本還想聽聽沈眠和裴鶴聲在謀劃什麽，一聽這話簡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休要誑語！”站在最前方，身穿一身黃金鎧甲的男人殺上前來，“我先與你著魔物會會！”
沈眠隻是輕輕一揮手，男人就被打飛出去：“在人間挑起戰爭，造下如此深重的殺孽，居然也能被稱作神仙。”
眾神仙對視一眼，不敢再輕視沈眠，一齊殺上來。
黑氣倒灌，靈力亂飛。
一朵金色的巨大蓮花緩緩地倒扣在天際旋轉，限製神界眾人的能力。
眼看著神界眾人很快不敵。
“裴鶴聲！你這個叛徒！那魔女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裴鶴聲站在沈眠身側，目光悲憫：“吾隻站在行事正確的一邊，所謂魔女，也隻是你們為了排除異己想出的說辭。誰造下殺孽，誰做下惡事，吾就與誰為敵。”
沈眠勾勾唇角，又打散三個成了神後還不老實，在人間造下惡行的神。
“你這魔物！還不快給我住手！”
一道聲音從天際傳來，沈眠抬頭，卻看見原本應該被她和裴鶴聲送上輪回路的女人被修齊鉗製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