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曾經的戰友
【隱藏任務鏈——“無名者的救贖”——正式激活!】
【第一環任務發布:讓白朗的“遺願”重見天日。】
【任務分析:直接幹預因果過大,建議采用“命運的巧合”模式。】
【獎勵發放:道具【白朗遺書(完美複刻品)】x1,情報【白朗墓地位置及戰友李浩掃墓日程】x1。】
下一秒,一封信的虛影出現在夜歡的係統空間裏。信封泛黃,邊角磨損,仿佛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氣息。旁邊,一條信息精確到了“明天上午九點”。
係統給的不是證據,而是一份劇本。
夜歡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
接下來的兩天,小店裏的氣氛溫馨得像午後陽光下的塵埃。
白雅開始了她的第二幅創作。
畫架立在窗邊,畫布上不再是狂暴的色彩,而是柔和細膩的筆觸。畫的主角,是在陽光下打盹的小橘,和坐在一旁,用蒲扇為它輕輕扇風的蘇清。
整個畫麵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恬靜,溫暖。
這天深夜,兩個女孩都已睡熟。吧台內側,白雅的呼吸平穩,小橘貓蜷在她身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蘇清則趴在遊戲區的懶人沙發上,手裏還握著一本畫冊。
夜歡站起身,動作很輕地為蘇清蓋上一條毛毯。
他走回吧台,拿起筆,在一張便簽上寫下一行字。
“店裏設備檢修,我去趟供應商,晚歸。”
他將紙條壓在蘇清的手機旁,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店門。
後巷,空氣冰冷。
夜歡確認四周無人,心念一動。
【夜巡之翼】無聲展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融於夜色的影子,衝天而起。
城郊的烈士陵園,萬籟俱寂。
月光如水,灑在成片的墓碑上,冰冷,肅穆。
夜歡悄無聲息地降落在白朗的墓碑前,收攏雙翼。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一個笑得無比燦爛的陽光男孩,眉眼間和白雅有幾分相似。
夜歡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那封【白朗遺書】。
他神情肅穆,將那封信鄭重地放在墓碑前,然後從旁邊撿起一塊幹淨的小石子,輕輕壓在信封一角。
他看著照片上的男孩,低聲說了一句。
“你的願望,我幫你傳達。安息吧,兄弟。”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展開雙翼,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地麵上,隻留下了那封等待著“有緣人”來發現的信。
***
第二天清晨,夜歡像沒事人一樣回到店裏。
他手裏提著兩份打包好的豆漿油條,是城西那家著名的老店出品,還冒著熱氣。
早餐桌上,他看著精神狀態越來越好的兩個女孩,笑著提議。
“今天天氣不錯,等白雅畫完畫,我們下午出去逛逛?”
蘇清的眼睛立刻亮了。
夜歡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繼續說:“慶祝一下第二幅大作即將完工,順便……給小橘買個新的貓爬架,也給你們添幾件新衣服。”
“好耶!”蘇清第一個歡呼起來,這像極了她期待已久的“三人約會”。
白雅遲疑了一下,但聽到要給小橘買東西,也沒有拒絕,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夜歡看著兩個女孩開心的樣子,心中卻在計算著時間。
他知道,此時此刻,在城郊的陵園裏,白朗的戰友李浩,應該已經發現了那封信。
那封信,將在今天之內,被送到白家莊園。
他策劃的這場下午的“逛街”,其最終的目的地,早已被他鎖定。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如同棋手落
一場精心策劃的“偶遇”,即將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拉開帷幕。
清晨六點,天光還未完全撕裂地平線上的薄霧。
烈士陵園裏安靜得能聽見鬆針上露珠滾落的聲音,空氣濕冷,帶著泥土和柏樹的清香。
一條石板路蜿蜒向上,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正沿著它行走,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般精準。
他叫李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便服,手裏捧著一束白菊。
水珠凝在花瓣上,像未幹的眼淚。
他走到陵園深處的一塊墓碑前,停下。
動作熟練地,他單膝跪下,伸出衣袖,仔細擦去墓碑上凝結的晨露。冰涼的石麵,很快就恢複了光潔。
碑上的黑白照片裏,一個男孩笑得燦爛,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相框裏跳出來,拍著他的肩膀。
“阿朗。”
李浩低聲叫了一句,將那束白菊輕輕放在碑前。
他從背包裏拿出兩瓶啤酒,用牙咬開其中一瓶的瓶蓋,穩穩地放在**旁邊。
然後,他擰開自己那瓶,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涼辛辣的酒液衝刷著喉嚨,一股嗆人的氣直衝鼻腔,逼得他眼眶瞬間泛紅。
他靠著冰冷的墓碑,緩緩坐了下來,背脊緊緊貼著那塊石頭,仿佛這樣就能離照片裏的人更近一些。
“又一年了。”
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陵園裏顯得有些沙啞。
“你小子……在那邊過得怎麽樣?別他媽又跟人打架啊,沒人給你撐腰了。”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目光飄向遠處還未散盡的晨霧。
“隊裏……來了批新兵蛋子,一個個慫樣,比咱倆那時候還不如。我想起剛來的時候,跑五公裏,我他媽跑到一半差點休克過去,是你小子,硬是從後麵半拖半拽地把我弄回了終點。”
他笑了笑,那笑聲裏帶著一絲懷念。
“當時你一邊拖著我,一邊還在我耳邊罵,說‘咱們是一個坑裏刨食的兄弟,誰他媽都不能掉隊’。”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家夥,真他-媽像個小太陽,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李浩沉默了許久,隻是仰頭喝酒。
啤酒沫沾在他的嘴唇上,他用手背隨意地一抹。
“還記得嗎?有一次半夜緊急集合,你那個寶貝畫本掉了出來,被我撿到了。我操,我那時候才知道,你小子不光體能變態,畫畫還那麽牛。”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像在分享一個隻有兩人知道的秘密。
“你跟我說,你最大的夢想,不是當什麽將軍,也不是拿什麽一等功。你說,等你退伍了,就回家開個小畫室,專門教你妹妹畫畫。”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墓碑上“白朗”兩個字。
“你說你妹妹,叫小雅,是天生的畫家,比你有天賦多了。你說她畫的星空,比真的天還要好看。”
“你還說,等她以後成了大畫家,你就是她第一個經紀人,誰想買她的畫,都得先過你這一關……”
李浩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將剩下的半瓶酒舉到嘴邊,卻沒喝,隻是看著瓶身上凝結的水汽。
“出發前那天晚上……你把那本子塞給我,說,‘浩子,這玩意兒你幫我收著,萬一……萬一我回不來,你一定,一定想辦法交給我家人,尤其是我妹’。”
“我當時還罵你烏鴉嘴,讓你滾蛋。”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手也跟著抖了起來,啤酒灑了一些在褲子上。
“我他媽的……真該多罵你幾句……我他媽的……”
後麵的話,被他狠狠灌進喉嚨的酒液堵了回去。
他再也說不下去,隻是靠著墓碑。
許久,他才重新直起身,將空了一半的酒瓶,緩緩地,一滴不剩地灑在了墓碑前的泥土上。
酒液滲入土壤,帶走了他一整年的思念和痛苦。
“兄弟,走好。”
李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腳尖踢到了一個硬物。
“叩。”
一聲輕響。
他低頭,看到一塊幹淨的小石頭,正壓著一封信,靜靜地躺在墓碑的底座上。
他愣住了。
陵園的管理很嚴格,不允許亂放雜物。
這信……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彎腰,疑惑地撿起那封信。
信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珍藏了很久。上麵沒有郵票,也沒有地址,隻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給我最愛的家人”。
在看到信封的瞬間,李浩的心髒猛地一跳。
這個信封的材質和顏色,和他記憶中,白朗那個寶貝畫本的封麵,一模一樣。
一個荒唐的、不可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用近乎撕扯的力道,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上,是那熟悉的、略帶潦草卻又充滿力量的筆跡。
開頭第一句,狠狠地撞進了他的眼簾。
“爸,媽,小雅,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李浩隻看了一眼。
眼淚就再也控製不住,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犧牲的兄弟,跨越了生死,交給他的一項遲到了一年,卻必須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