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深夜樂園,少女們排隊求治愈

第七十四章小鎮的人們

行李箱的滾輪碾過古鎮的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不甚連貫的聲響。

夜色像一塊吸飽了墨的深藍色絨布,溫柔地覆蓋下來。家家戶戶的屋簷下,掛著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在濕漉漉的石板上拖曳出長長的、搖晃的光痕。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混合了青苔與泥土的清冽氣息。

蘇清和林可可徹底解放了天性,像兩隻剛被放出籠的雀鳥。

她們的行李箱被夜歡和王德發接管,兩人甩著手,一會兒被一家掛著手染藍布的紮染店吸引,一會兒又蹲在一家賣手編竹器的鋪子前,對著一隻小巧的竹蜻蜓研究半天。

夜歡沒有提前預定客棧,隻是說要找一家“有緣”的。

王德發對此深表讚同,他正閉著眼,像一台精密的人形雷達,聳動著鼻翼,試圖從混雜的空氣中分辨出哪家的晚飯最香。

最後,是白雅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條岔路的入口,目光被一家小小的客棧吸引。那家店門口沒有花哨的霓虹招牌,隻是錯落有致地擺滿了幾十盆胖乎乎的多肉植物。一盞小小的馬燈下,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麵用雋秀的毛筆字寫著三個字——聽雨軒。

字跡溫柔,像這家店的主人。

“就這裏吧。”白雅輕聲說。

客棧的老板是一位頭發花白、腰板卻依舊挺直的老奶奶。她看到一行人進來,沒有急著招攬生意,而是慢悠悠地從一張竹製躺椅上起身,笑著給每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功夫茶。

茶香氤氳,瞬間驅散了山間夜裏的寒意。

安頓好行李,已是腹中空空。

王德發自告奮奮勇地拍著胸脯,中氣十足地宣布:“晚飯,包在我身上!”

他沒有看手機地圖,也沒有問路。隻是站在客棧門口,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品鑒一瓶絕世佳釀。

“左邊,有烤紅薯的甜味,太幹。”

“右邊,是連鎖火鍋店的底料味,不正宗。”

他像一頭在山林裏搜尋鬆露的野豬,領著眾人,拐進了一條遊客絕不會踏足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小巷。巷子兩側是斑駁的土牆,牆根長滿了濕滑的青苔。

蘇清一臉懷疑地跟在後麵,壓低了聲音吐槽:“老板,你確定他不是在帶我們逛貧民窟嗎?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在蘇清的耐心快要告罄時,王德發在一個連門牌都沒有的小院前,猛地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裏!”他雙眼放光,指著那扇虛掩的木門,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聞到了!是山泉水煮石斑魚的鮮味,還有……用鬆柏枝熏出來的臘肉香!”

眾人將信將疑地推開門。

院子裏,隻有一個老婆婆,正借著一盞昏黃的燈泡,慢悠悠地剝著一筐鮮嫩的山筍。她看到有人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問了一句:“吃飯?”

沒有菜單,沒有招牌,甚至沒有第二張桌子。

這頓晚餐,卻成了所有人此生難忘的記憶之一。

老婆婆沒有多問,隻是將剛剝好的山筍下鍋,用最簡單的清炒,逼出了那股獨屬於山野的清甜。溪水裏現撈的石斑魚,隻放了薑片和鹽清蒸,魚肉嫩滑得像豆腐,入口即化。還有那塊被王德發念叨了一路的臘肉,切成薄片後晶瑩剔透,與自家種的蒜苗同炒,鹹香的油脂包裹著每一根蔬菜,霸道地占據了所有人的味蕾。

王德發吃得熱淚盈眶。

他端著那碗比臉還幹淨的白米飯,跑到老婆婆麵前,二話不說就要跪下。

“大師!收我為徒吧!”

老婆婆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嘴裏說著聽不懂的方言。蘇清和林可可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最後還是夜歡上前,才把這個激動得快要以身相許的胖子給拉了回來。

飯後,幾人沿著鎮上的小河邊散步消食。

月光像一層薄薄的、流動的碎銀,鋪在潺潺的溪水上。遠處傳來幾聲稀疏的蛙鳴,空氣裏是雨後青草的味道。

白雅沒有再像從前那樣,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麵。

路過客棧時,她會主動走上前,輕聲地,向那位正在門口乘涼的老奶奶,詢問關於這個鎮子的曆史。老奶奶顯然很喜歡這個安靜又禮貌的女孩,拉著她的手,講起了鎮上那座老石橋的故事。

走到一處開闊的石坪,幾個當地的小孩子正圍在一起,玩著用石子在地上畫格子的遊戲。白雅停下腳步,蹲下來,饒有興致地看了很久。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不小心把石子丟到了她腳邊,她撿起來,對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輕輕地遞了回去。

在河邊的拐角,有一個賣手編草環的小攤。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手指粗糙,編出的草環卻異常精致,上麵還點綴著不知名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白色小野花。

白雅走了過去。

她買下了五個,然後,像是在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她走到每個人麵前,親手為他們戴上。

她為蘇清戴上,為林可可戴上,為王德發戴上,最後,她走到夜歡麵前。

夜歡低下頭,配合著她的身高。

青草和野花的香氣,混雜著女孩身上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