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十七章 破局的關鍵

“正是。”

陳伯答:“昨夜小姐吩咐過小的,要好生顧王爺呢,王爺便請安心住下吧。”

裴尋之皺眉:“她為何要送我來將軍府?”

“昨日小姐見王爺身受重傷,便親自去鎮北王府打探過,知曉您是在府上遇襲,奈何侯府也不方便您養傷,便連夜將您送來將軍府,命小的悉心照看著。”

頓了頓,又似是恐裴尋之多心,陳伯補充道:“王爺大可放心,老爺夫人遠在西北,府中常年隻有幾個老仆人在。”

“我們都是年輕時跟隨將軍征戰退下來的老人,最是忠心,絕不會往外透露半個字。”

聞聽此言,裴尋之心下放心幾分。

他早有耳聞。

這些年,將軍府收留了許多從戰場上下來的士兵。

這些人大多是家中無有親人,也無處可去,索性留在虞家做些下人的活計。

說是下人,實則就是找個由頭,在將軍府中養老。

而上過戰場的士兵,永遠是最值得信任的。

裴尋之捏著杯盞的手微微卸了幾分力。

看樣子,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抿了抿唇,剛要起身。

胸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陡然間咳嗽起來。

陳伯忙上前攙扶他:“王爺要做什麽,隻管吩咐小的便是,小姐叮囑過,這兩日是王爺傷口恢複的關鍵時期,絕不能隨意動彈,再添新傷。”

聽到虞意歡的名字,裴尋之默了默。

忽然問道:“昨晚既是她送我回來,為何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其實他是想問,自己從侯府到將軍府,這麽大的陣仗,為何竟沒有醒來?

他常年行軍打仗,最是機警。

最嚴重的一次,是他落入敵軍圈套,不慎中數箭至昏迷,仍在察覺到敵軍靠近時,迅速清醒過來,反敗為勝。

是以,對於一覺醒來便來到將軍府,而自己卻毫不知情一事,他不免心生疑竇。

結合起她三番兩次救自己於危難……

虞意歡,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陳伯道:“王爺恕罪,事關小姐,小的不敢多說,若王爺想知道,可以等夜裏小姐來為王爺換藥時,親口問問。”

看樣子,將軍府的人口風的確很緊。

裴尋之唇邊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今夜還會過來。

更讓他心生歡喜的是,虞意歡已經成婚七年,可將軍府的下人私下裏還稱她為“小姐”。

其中,必然也有虞意歡本人的授意。

看樣子,不管是虞意歡本人,還是將軍府的人,都並不認可她和宋明修這段婚事。

既如此……

“既如此,那這幾日本王便在此處叨擾了。”

陳伯笑道:“王爺不必多禮。”

說罷,似是想起什麽一般,端起食盤中的白粥:“小姐吩咐過,若是王爺醒來腹中饑餓,可少用些清淡的粥。”

“多謝。”

裴尋之接過白粥,兩口喝完,便又躺下了。

陳伯自知不好打擾貴人,收拾一番後便悄然退下。

而裴尋之躺在**,越發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那個曾在多年前短暫驚豔過他的少女,或許,會成為他破局的關鍵。

……

琉璃苑。

落蘇和玉蟬聽完昨夜種種,皆鬆了口氣。

玉蟬道:“還是夫人有遠見,方才太太過來時,可把奴婢嚇壞了,若真叫人看見這屋裏藏著男人,隻怕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楚!”

落蘇也籲道:“難怪今日動靜這般大,竟不見雪茶,原是做正事去了。”

雪茶挑眉不語。

沒辦法,誰讓三個丫鬟裏,就她一個人會武功呢?

這般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也隻有她能做了。

虞意歡勾了勾唇。

現在,該去辦下一件事了。

“落蘇,你叫來院中無論大小,一應丫鬟婆子在我門口候著,今日,這琉璃苑,得好生清理修整一番。”

“是!”

落蘇得令,當即出了房門。

虞意歡則是起身,對玉蟬道:“替我梳洗吧,雪茶,去弄點吃食來。”

玉蟬和雪茶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看樣子,夫人這是要趁熱打鐵,殺雞儆猴了。

雪茶方才雖不在現場,可玉蟬卻是從頭到尾都在的。

太太那句“院裏的下人都看不下去”,分明是不打自招,承認了她安插眼線在琉璃苑中。

否則,昨夜這院中分明沒什麽動靜,太太為何一大早便氣勢洶洶過來捉奸了?

院裏。

不到半刻鍾,琉璃苑所有下人都到齊了。

隻如今春寒料峭,時辰又尚早。

晨風裹著露意吹來,不免叫一眾丫鬟婆子們凍得瑟瑟發抖。

便有婆子忍不住問落蘇:“落蘇姑娘,夫人叫我們來等著,究竟所謂何事啊?”

落蘇瞥了她一眼,朱唇輕啟:“不知。”

那婆子又打著商量:“現下這院子裏冷著,我那灶上又燉著肉,一會子怕生了鍋,便吃不成了。”

“不如等夫人出來再叫我等,可好?”

話落,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落蘇。

落蘇冷了臉:“你們倒是托大,竟敢叫夫人等你們?”

“往日裏是夫人待你們太寬容了,竟叫你們這點規矩都沒有!”

話落,那出聲的婆子忙求饒道:“菩薩作證,奴婢沒有這意思啊!”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一個字。

這些年,她們琉璃苑的下人總是侯府中日子過得最舒坦的。

事不多,打賞豐厚,夫人更是寬厚仁義。

是以,讓一些老油條不免生了慢怠之心。

但那都是私底下的。

誰也不敢將奴大欺主擺到明麵上。

如今落蘇一頂帽子扣下來,著實將她們給唬住了。

尤其是,夫人從慈恩寺回來後性情大變。

從老太太,到太太,再到世子和蘇姨娘,沒一個從她手裏落了好的。

更別提她們這幫下人奴才了。

是以,一時間無人再敢出聲觸黴頭。

皆默默排好隊,僵著手腳,等虞意歡出來。

虞意歡被玉蟬很是好好梳洗了一番。

用過早飯後,已過去半個時辰。

這才信步走出去。

房門打開,眾人隻見一美豔絕倫的少婦,自屋中款款走出。

卻不知為何,往日裏待人寬和的夫人,今日卻帶著某種隱隱的壓迫感。

雪茶搬來一把太師椅,讓虞意歡在高處坐下。

確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之後。

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開口。

“今日命你們罰站,是因為你們中出了吃裏扒外的東西。”

話落,人群一片嘩然。

能在高門大戶裏做下人的,都不是蠢的。

方才太太來鬧的這通事,許多人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默默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人遠了一步。

見目的達到,虞意歡滿意勾唇。

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人群中站立不安的身影。

再次問道:“是誰往韶光院報信的,自己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