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三十一章 宋天睿要清醒了

素嬤嬤很快去而複返。

拿來了銀針和一些消毒止血的白酒、白藥,以及紗布。

虞意歡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素嬤嬤不愧是早年就跟在娘身邊伺候的老人。

做事就是周到妥貼。

“素嬤嬤,先把玉蟬的褲子脫下來。”

她一邊下令,一邊用白酒淨了手。

玉蟬下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皮肉翻出。

那褲子被打爛了,和血肉混黏在一起。

脫下來時,極容易碰到傷口。

昏迷中的玉蟬疼得呻吟一聲。

素嬤嬤有些不忍:“夫人,這……”

虞意歡從針線盒裏找出一把剪子,點燃蠟燭燎了兩下,才遞給素嬤嬤。

“把褲子剪開,仔細莫要傷著她。”

素嬤嬤接過剪子,這才順利地將皮肉與布料分隔開來。

盡管知曉玉蟬的傷勢很重。

但在親眼見到的那一刻,素嬤嬤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這宋家人,竟如此狠毒!”

她咬牙啐了一口。

虞意歡沒有應聲,隻眼眸轉深。

這筆賬,她一定會替玉蟬討回來。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虞意歡拿過藥瓶,迅速在她傷口撒上厚厚一層白藥。

又用金針幹脆利落地封住了玉蟬身體的幾個穴位,避免進一步的精血外耗。

做完這些,玉蟬原先緊鎖的眉頭,也鬆了幾分。

似是陷入了一場安寧的夢境。

虞意歡亦暗暗鬆了口氣。

據她觀察,玉蟬的傷大多在皮肉上,並未傷及筋骨。

那幫人應當是打算讓玉蟬先受盡皮肉之苦,最後再一擊斃命。

卻反而給玉蟬留下了一線生機。

而這樣的行事風格,與夜祁淵如出一轍。

上一世,她親身經曆過。

虞意歡垂眸,愧疚地看著玉蟬那張蒼白的臉蛋。

低聲吩咐道:“她傷勢過重,現下不適合包紮傷口,讓她就這樣趴著,用輕薄一些的被子蓋在身上,切不可捂住了傷口。”

“再將這屋中的暖爐燒得旺一點,莫要受了寒,否則,便凶險了。”

“是。”

素嬤嬤一一記下她的叮囑,應聲道。

虞意歡拿起一張濕巾子擦淨了手。

“素嬤嬤,勞你照顧玉蟬,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是,夫人隻管放心。”

虞意歡又看了玉蟬一眼,方才緩緩走出耳房。

看林氏的意思,今日過後,宋家人不會再讓她撫養宋天睿了。

甚好。

她本就沒打算讓這小白眼狼跟在自己身邊。

但臨走前,反間計總是要使一使的。

雪茶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

隻是臉頰還是有些紅腫。

見虞意歡出來,雪茶忙迎了上來。

知曉她要問什麽,虞意歡輕聲安撫:“她人還沒醒,我吩咐了素嬤嬤仔細照料著,隻待今夜過去,便算是脫離危險了。”

聞言,雪茶和落蘇不約而同都鬆了口氣。

“對了,慈安堂來人了嗎?”虞意歡問。

落蘇搖頭。

虞意歡抿唇沉吟片刻,對雪茶道:“你且在此先等等,若東西拿來了,立刻切一片參,讓玉蟬含在嘴裏,不需太厚,薄薄一片即可。剩下的二百兩銀子,你與玉蟬平分。”

雪茶有些驚訝:“二百兩?!”

虞意歡衝她勾了勾唇,未置可否。

轉而對落蘇道:“跟我去一趟偏房。”

……

宋天睿正是住在偏房裏。

虞意歡主仆二人走進屋中時,他趴在榻上睡著了。

隻眼角還掛著未幹的眼淚。

應當是在慈安堂那邊受了委屈,回來大哭了一場。

身邊又沒個人伺候著,是以哭累了就自己睡了過去。

宋天睿自打入府之後,便由她盡心盡力地教養著。

全然當場了侯府嫡出的少爺一般。

何曾受過今日這般的冷落和責打?

然,虞意歡卻隻覺得還不夠。

這些,卻比不上前世自己和將軍府所遭遇的十萬分之一。

這一世,她會看宋天睿的報應。

不過,在這之前——

虞意歡走到床邊,神態柔和幾分,輕輕喚醒熟睡的小兒郎。

“睿哥兒……”

宋天睿冷不防被吵醒。

睜眼的瞬間,眼神裏是滿滿的驚懼。

他尖叫一聲,本能地捂住腦袋。

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嘴裏喊著:“別殺我!別殺我!娘你別殺我!”

喊了兩聲,又似是察覺到什麽一般。

猛地抬起猩紅的雙眸,惡狠狠瞪著虞意歡。

仿佛要將虞意歡生吞活剝了去。

落蘇見狀,嚇得忙將虞意歡護在身後。

“夫人小心!”

虞意歡卻神色平靜,仿佛絲毫不在意宋天睿的攻擊性。

果然,聽到虞意歡的名字,宋天睿赤紅的眸子瞬間清明。

在看清虞意歡的一瞬間,眼中的恨意更是全部化為了委屈和依戀。

他小嘴用力地往下撇著。

張著雙臂就要朝虞意歡撲過來:“娘!”

“娘!睿哥兒好痛,沒有人來照顧睿哥兒……”

聽到他還想要人照顧,虞意歡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上一世,為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她足足給他配了四個貼身丫鬟,四個貼身小廝。

他卻認為這些人都是自己派去監視他的眼線。

宋天睿就是個白眼狼。

不是親娘,做再多,他也不會滿意。

不過,似乎他的親娘,對他也沒那麽好。

虞意歡撇了撇嘴。

做出一副慈母樣來,摸了摸宋天睿的腦袋。

“好睿哥兒,可是做噩夢了?”

宋天睿用力點頭。

隨後又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小心翼翼開口:“娘,睿哥兒可以永遠和娘在一起嗎?”

話落,虞意歡眉心一動。

忽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一個癡兒,口齒怎會這般清晰?

難道……

她眯了眯眼,仔細端詳著宋天睿的眼神。

然,宋天睿眼中碎含著淚,眼神還是清澈天真的。

倒也不像在偽裝。

她默了默,再度換上慈愛的神色。

隻眼神中多了幾分愧疚。

“今日你衝撞了蘇姨娘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恐怕,你爹爹和祖母不會讓你繼續留在我這裏了。”

宋天睿小臉一白。

整個人如同應激一般僵硬了幾分。

盯著虞意歡,便開始惶惑地搖頭。

“不要……”

“不要丟下睿哥兒!娘!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眼看著他越來越激動。

虞意歡幾乎要抑製不住臉上的冷笑。

下一秒,隻見方才還因恐懼而臉色蒼白的宋天睿,忽然雙眼圓瞪,大張著嘴。

猛地捂住腦袋,摔在地上翻滾起來。

嘴裏發出痛苦的嘶鳴。

落蘇嚇了一跳:“夫人,這……”

虞意歡不耐地皺皺眉。

以手為刀,直接將宋天睿砍暈了去。

而後,抓著他後背的衣服,將人扔到**。

對於宋天睿,她可沒有太多的耐心和溫柔。

經過一番探查,她發覺。

宋天睿似乎是要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