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五十二章 拿捏

蘇岫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時氣不順,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她不是不知道宋明修的心遊離了。

畢竟,她見過他眼裏隻有她的模樣,而今天,他用那樣的眼神看向了虞意歡。

她雖對宋明修沒有感情隻有利用,但在她心中,這個男人早已是她的所有物。

便是日後她大計成功,要弄死他,他也必須為了成全自己,心甘情願死在自己手上。

並且,至死心裏都隻能有她一個人。

如此,方能對得起這些年她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和心血。

方能證明自己的魅力和價值。

可現在,他卻一邊享受著自己的溫柔小意,一邊又對虞意歡上心!

這男人怎麽能賤成這樣!

他喜歡她什麽?

喜歡她頂著那張漂亮的臉蛋麵無表情地扇他巴掌嗎?

蘇岫卿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製住胸口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意。

她知道自己不是虞意歡,要想拿捏這個男人,不能靠動怒,隻能用溫柔刀。

“修哥哥~”

蘇岫卿緩緩蹲下身來,蔥白小手輕輕搭在宋明修的腿上,微仰起臉看他時,眼神楚楚可憐,眼中似有淚光點點。

一縷碎發恰到好處地散落下來,更為她平添幾分破碎感。

“方才是卿兒不好,語氣太著急了些,修哥哥不要討厭卿兒好不好?卿兒也是怕……”

“怕什麽?”宋明修眼神動了動。

蘇岫卿微微撇開眼,露出半截修長白皙的脖頸,確保落在宋明修眼中的自己是最美的角度,才嘴唇輕顫地開口:“怕夫君會被夫人搶走,卿兒知道這樣不好,可……夫君不是說過,卿兒才是夫君此生的摯愛~”

她一邊說,手已經攀上了宋明修的胸口,卻被宋明修一把握住。

蘇岫卿臉頰微紅,羞澀地別開臉去,眼底卻是散不去的嫵媚情動——

過去他最吃她這招。

然而,她卻忽略了,此刻她臉上那些化膿的傷口還隱約流著黃水,讓她此刻美感全無。

自然,這般勾引人的法子也不奏效了。

宋明修眼底閃過一抹複雜,鬆開了她的手:“卿兒想多了,我心中摯愛自然是你。”

倒不是他嫌棄她,實在是那些傷口看起來有點反胃。

尤其有虞意歡那張見之忘俗的俏臉在前,再看眼前這有了瑕疵的小家碧玉,實在是寡淡無味。

虞意歡……就連發火時,那張臉也是熠熠生輝的。

蘇岫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敷衍,有些不可置信。

若放在過去,他早就抱著自己哄個不停了!

看來……還得再來一劑猛藥。

她含在眼眶的淚毫無征兆地落下,語氣染上哭腔:“若夫君當真愛上夫人,那,那卿兒也願意成全!隻是如此大皇子那邊難以交差,索性卿兒就替夫君死了,也算對大皇子有個交代,不至於叫大皇子日後為難了夫君去……”

說著,她一把搶過宋明修手中的瓷瓶,作勢就要揭開蓋子往嘴裏倒。

宋明修見狀心裏一慌,顧不得腿上的傷,一把奪過斷陽散:“卿兒!你瘋了!”

蘇岫卿跌坐在地,默默垂淚:“卿兒,卿兒隻是想成全夫君和夫人,你們本就是正經夫妻,不像卿兒不過一個賤妾,命如草芥,死便死了……”

“卿兒!不許胡說!”

宋明修再也聽不得她那些誅心之言,一把將人摟入懷中。

目的達到,蘇岫卿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宋明修這個頭腦簡單的蠢貨,隻配做她的狗,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是了,卿兒說得對,為夫是該早些動手了。”宋明修喃喃一聲,目光落在瓷瓶上。

若不殺虞意歡,那這斷陽散最後就得進了他的肚子。

隻有早些動手,等她死時,才不至於有太多的遺憾和不舍。

是了,他對虞意歡隻是一時的新鮮,對卿兒才是真心實意的。他唯一想要白頭偕老的人,是卿兒。

而這個過程中出現的所有女人,都隻是他們感情的試金石。

隻有他堅定不移地選擇卿兒、鏟除那些踏板,才能最終通往幸福的結局。

成為踏板,就是虞意歡的宿命!

快到晚膳時,宋老夫人為宋明修請的郎中又來為他換藥。

仔細檢查過宋明修的傷勢後,便再三叮囑隻要再坐三五日輪椅即可,好生養護莫要再受傷,便不會落下後遺症。

聞言,宋明修總算是鬆了口氣,還十分大方地打賞了郎中一兩銀子。

畢竟,本朝規定,凡身有殘疾者,沒有特大功績,不能做官,不能襲爵。

他這淮陰侯的位子算是保住了。

而在郎中給宋明修換藥時,蘇岫卿則是趁機進了一趟小廚房。

等郎中走後,便端著飯菜進來。

“卿兒,這是……”宋明修心情大好,看清她端來的食物,眼神一亮。

全是過去七年他們在西北常吃的菜。

經過這麽多年,他的口味也早已經變成了西北口味,回到盛京以後還很是有些不習慣。

他是有些想念這一口了。

宋明修感動地看著蘇岫卿,再次確信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虞意歡再美,能有卿兒懂他嗎?

蘇岫卿笑盈盈地走過來,將飯菜放到小幾上,又給宋明修斟上一杯酒。

卻隻給自己倒了杯茶。

“夫君,今日都是卿兒惹了夫君不快,卿兒身子不適,便以茶代酒,給夫君賠罪了,還望夫君莫要怪罪卿兒了。”

話落,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她如今還在坐小月子,不能飲酒,是以,這般倒也算是誠心。

宋明修眼神動容,認真看著她,仿佛她麵上的傷口已經不在,還是那個完美溫柔的情人:“卿兒一片情意,為夫不敢辜負。”

說罷,也端起酒杯喝了底兒朝天。

“好酒,”放下酒杯時,他忍不住咂咂嘴,“這是西北老窖?”

蘇岫卿複又笑著替他滿上:“夫君果然識貨,這是卿兒特意帶來盛京的,就怕有朝一日思念西北,抿一口,也能解了思鄉之苦。”

如今不就派上用場了?

宋明修聞言,心中對蘇岫卿更是愧疚。

他的卿兒為了他,不遠千裏來到盛京,舉目無親,又處處被虞意歡針對。

若非為了自己,隻怕是早就跑了。

可他卻還……

宋明修心緒複雜,一邊愧疚,一邊想到大皇子的命令該如何執行,重重壓力之下,他便忍不住貪了杯。

等到放下酒杯時,他已是麵色酡紅,渾身酒氣。

就連心都開始發熱、發癢。

小幾對麵的蘇岫卿,漸漸變成了虞意歡。

平日裏總是對他冷著臉的女子,如今卻是一副溫柔模樣,笑著看他。

“夫君可是醉了?”

“歡,歡兒……”

宋明修舌頭有些打結,竟是毫不遲疑地朝麵前的“虞意歡”伸出手來,要去摸她的臉。

霎時間,蘇岫卿麵色陡變!

虞意歡!又是虞意歡!

宋明修這個賤骨頭!究竟要將自己侮辱到什麽程度,就連喝醉都在喊著那賤人的名字!

眼下這情形,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虞意歡!

蘇岫卿氣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方才做的那些豈不是都白費了?

她為了鞏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不惜在他的酒裏下了**,隻為了讓他更疼惜自己,誰知他竟然!

她很想用力扇他兩巴掌。

然而,舉起手時,卻被宋明修一把握住放在臉上蹭了蹭:“娘子每次打我,比疼痛先來的,是娘子身上的香味。”

他那一臉的懷念,如同一個耳光一樣打在蘇岫卿臉上。

“好,好!”

“你想要虞意歡是吧?那我成全你!”

蘇岫卿眼中滿是陰鶩,咬牙喊來銀桂,命人將宋明修送去琉璃苑。

反正虞意歡厭惡他,去了琉璃苑,他得到的隻會是一頓拳打腳踢。

中了**無法得到紓解,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孩子!

而她,不僅能嫁禍給虞意歡,還能趁機博取宋明修的愧疚。

男人的愧疚,可是一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