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五十四章 興師問罪

宋明修不敢去看虞意歡那雙清明到看透一切的眼睛。

最後,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青芷院去。

雪茶站在房門口,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方才走到虞意歡身邊:“夫人,宋渣渣沒把你怎樣吧?”

虞意歡被她的形容逗得噗嗤一笑。

“他能把我怎麽樣?今夜有事的應該是蘇姨娘。”

話落,虞意歡的笑容露出透出幾分邪氣。

她沒有告訴宋明修,她給他吃的到底是什麽。

就讓他以為是自己大發善心,給了他一粒解**之毒的渡春丹吧。

陰息丸,那可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

青芷院。

宋明修回來時,蘇岫卿正歪在美人榻上,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袍子,默默地用絹子拭淚。

女子瘦削單薄,如同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本該是一副令人心疼的美人落淚圖,然而,落到此刻的宋明修眼中,卻顯得醜惡不堪。

他不敢相信,卿兒竟然敢對他下**!

似是才聽到門口的動靜一般,蘇岫卿眼淚汪汪地回頭,對上宋明修的視線,她吸了吸哭得發紅的鼻子,匆忙擦去眼淚。

方才起身,迎著宋明修上前,強擠出一抹堅強的笑來:“修哥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不著痕跡地瞥了他的膝蓋一眼。

真可惜,他竟然還能完好無缺地回來?

虞意歡那個賤人就沒趁著個機會直接廢了他?

宋明修沒有回應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岫卿幾乎是本能地預感到危險來臨,下一秒,男人寬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拍打著宋明修的手,試圖讓他放開自己,臉色卻因為缺氧而漲紅。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宋明修,竟然能將她掐得腳離了地!

瀕死感讓額角的青筋直跳,一雙眼簡直要瞪出來,雙腿更是胡亂地蹬了兩下。

“放……放開……”

宋明修紅著眼,咬牙問道:“為什麽?”

“什……咳咳……什麽……”蘇岫卿艱難出聲。

“為什麽要給我下那種藥?難道我平日裏不夠疼你?不夠滿足你?”宋明修看著這個他愛如骨髓,甚至在半個時辰前還想為了她殺了虞意歡的女人,滿眼失望,“你給我下藥,卻又把我送去琉璃苑!你很喜歡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嗎?”

蘇岫卿的眼淚瞬間滾落,砸在宋明修手上。

卻不能激起他的半分憐惜。

他因中了**在虞意歡那裏丟了臉,便自然而然地歸罪於蘇岫卿給他下藥。

若她是為了與自己共赴巫山,沒把臉丟到外頭去,他自是樂意的。

可,為什麽偏偏是虞意歡!

蘇岫卿被掐得無法呼吸,如瀕死的魚一樣開始翻白眼。

意識到她真的命懸一線,宋明修才鬆了力氣。

蘇岫卿如一片殘葉般跌落在地,捂著胸口,垂著頭大口地呼吸著。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她眼中劃過一抹陰翳。

宋明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中暗流湧動。

中**者,必須與人**。

如若不然,則會爆體而亡。

“虞氏根本不會為我紓解,你這麽做是想毀了我!”

若不是虞意歡給了自己那顆糖丸,恐怕他此刻廢了。

蘇岫卿這就是對他**裸的背叛!

“不!不是的!”

蘇岫卿緩過勁來,聽到宋明修的話,也顧不得眼淚混著瀕死時流出來的口水有多狼狽,隻知道現在絕不是和宋明修決裂的時候,匆忙膝行到宋明修腳邊,哭著道:“夫君,卿兒,卿兒隻是覺得夫君的心都在夫人身上,卿兒這麽做也是想挽回夫君的心……”

“所以你是承認了?給我下藥,把我送到別的女人**?”

雖然他渴望得到虞意歡,但絕不是以這種丟臉的方式!好事成了也就罷了,偏生……

宋明修臉上的肌肉因憤怒抽搐兩下,俊美的容貌顯出幾分陰鷙來。

“蘇岫卿,你怎麽這麽下賤!”

昔日的愛人,竟用最惡毒的話咒罵她。

蘇岫卿愣住,滿臉淚水。

人怎麽能虛偽卑鄙到這種程度!

可這話,她不敢說,小手扒拉著宋明修的腿,一個勁兒搖頭,抽抽搭搭卻口齒清晰地撕開宋明修的真麵目:“卿兒是在酒水裏放了合歡散,可,可送夫君去琉璃苑,不是卿兒的本意啊……”

“夫君方才飲了酒,嘴裏喊著夫人的名字,不願碰卿兒,卿兒愛重夫君,便想著成全,這才,這才,嗚嗚,夫君如此汙蔑我,卿兒不活了……”

她捂著臉哭了幾聲,複又抬頭看著他:“夫君,你酒量一向很好,你應當是記得的,不是嗎?”

這話問得宋明修一愣。

他腦子微微鈍痛,伸手揉了揉額角。

似乎……確有此事。

意識到這一點,宋明修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他本想把責任全部推到蘇岫卿身上,誰知卻功虧一簣。

但她分明因為自己對虞意歡有想法而要死要活的,如今又願意成全,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她不像這麽大度的人。

否則,這麽多年,自己身邊也不會隻有她一個女人。

隻是因為愛她,所以一直不在乎。

察覺到他眼神有所鬆動,蘇岫卿又哭唧唧地開始尋死覓活:“夫君,夫君若不信卿兒,那卿兒還不如……”

見她又拿起了斷陽散,宋明修有些疲倦地將人拉入懷中。

“好了,這次是為夫的錯,為夫給你道歉,隻是你以後也莫要再行此事了。”

就是打算把此事揭過去的意思了。

蘇岫卿自然不會繼續揪著不放,這對她沒好處。

她將小臉靠在宋明修胸膛,感受著宋明修的氣息越發平穩,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怎麽回事?

她給宋明修用了合歡散,這房間也點了催情香,他為何呼吸卻越發平穩了?

難道他對自己真的沒了興趣?

這項認知讓她有些有些擔憂。

若是如此,那她就失去了最大的武器!

想到此,她的小手攀上宋明修的胸膛,輕輕打著圈兒:“夫君今日沒有紓解,不如就讓卿兒來服侍夫君……”

宋明修一把握住她的手,搖搖頭。

直接攔腰將人抱到榻上,還十分貼心地替她掖好被角:“你如今正在坐小月子,為夫寧可去泡冷水,也絕不願傷了你。”

更重要的是,他吃了虞意歡給的糖丸,此刻清心寡欲,沒有分毫世俗的欲望。

蘇岫卿頓時委屈落淚:“可是夫君嫌棄卿兒了?”

“自然不是,不如,卿兒說想要什麽補償?夫君都給你。”宋明修現在隻想快點停止這個話題。

蘇岫卿眼光一閃,指尖把玩著瓷瓶。

“那,夫君想要斷陽散……”

她話音未落,宋明修的臉色就難看幾分:“你要這個作甚?便是動手,也該是我來。”

蘇岫卿忙又委屈解釋:“夫君愛重夫人,若有朝一日夫君反悔,卿兒也好替夫君給大皇子一個交代。”

宋明修自然知曉她的“交代”是什麽意思。

若是他想要虞意歡,那她就替他去死。

思索良久,宋明修點頭答應了。

毒殺虞意歡,他確實下不去手。若是交給卿兒去做,反而能讓他擺脫心理負擔。

拿到斷陽散, 蘇岫卿心中越發有底。

她已經想好了要用在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