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七十四章 放棄宋家

這話指向性實在太過明顯,江相和江夫人幾乎是瞬間就看向了夜祁淵。

而後,又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滿眼恨意地瞪著虞意歡和宋明修。

“宋世子,宋夫人,你二人管理後宅不利,縱容小妾害死我女兒,這筆賬,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江夫人咬牙切齒:“江家和陳家,必與你們宋家不共戴天!”

江夫人娘家姓陳,一母同胞的兄長現任督察院左副都禦史,在朝中亦是頗有威望。

若江、陳兩家要聯合起來打壓一個毫無實權的宋家。

那宋家後人便永無翻身的可能。

聞言,宋明修的臉色白了幾分。

陛下已不同意讓他襲爵,若宋家再遭江家和陳家打壓,那日後盛京城中便再無宋家的一席之地!

他幾乎是下意識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夜祁淵:“大皇子殿下……”

夜祁淵哪裏想到他能蠢成這樣,見他要當著虞意歡和裴尋之的麵同自己求情,當即神色冷淡下來:“宋世子,你的小妾害死江小姐,便是本皇子也不好開口替你求情。”

眼中的警告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宋明修一驚,忙閉了嘴。

他和大皇子的事情,決不能讓旁人知曉。

歡兒也不行。

江榮安以為宋明修是打算當場攀附夜祁淵,當即冷哼了一聲。

又見虞意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麵對自家夫人的威脅,連唇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忍不住勃然大怒:“宋夫人,你這般不以為意,是覺得老夫不會對你們宋家下手嗎!”

虞意歡“哦”了一聲:“江相權傾朝野,而宋家無權無勢,妾身便是害怕又豈能躲得過去?”

這話江榮安沒法接,半晌恨道:“算你識相!”

宋明修卻不樂意了,皺眉看向虞意歡:“歡兒,你如今也是宋家人,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看著宋家沒落不成?”

虞意歡有些新奇地挑眉:“那我能如何?誰讓你最寵愛的卿兒殺人了。”

“卿兒一定不是故意的,你沒見她今日犯了瘋病嗎?”宋明修忍不住為蘇岫卿開脫。

“嗬,誰知道是不是裝瘋?”

虞意歡冷笑一聲,目光忽然悠悠然看向了夜祁淵。

“她可是挨了三十大板隻受了點輕傷的人,陛下不也沒追究這事?”

“這……”宋明修當然知道蘇岫卿挨打不受傷是怎麽回事,下意識看了夜祁淵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夜祁淵被虞意歡這麽一說,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隱約覺得,莫不是這女人知道了什麽?

虞意歡自是知道他們早已勾搭成奸。

隻是,卻有些不解。

宋、江兩家本都是夜祁淵一黨的,按理說,夜祁淵是最希望這兩家和睦相處的人。

可,為何他方才要故意說出那句引人遐想的話來?

分明是在意指蘇岫卿殺害江錦雲,是她和宋明修指使的。

讓宋、江兩家因此生了嫌隙,甚至是互相廝殺,對他這個掌舵者來說,有什麽好處?

除非……

他打算舍棄宋家了!

才要借由江家之手除掉宋家。

畢竟,因著江錦雲的死,江家乃至陳家都將徹底綁在夜祁淵這艘大船上,而屢屢失敗的宋明修,自然成了棄子。

想到這個可能,虞意歡眼眸閃了閃。

想不到,夜祁淵比她想象的還要心狠,一手培養了七年的心腹也能說舍棄就舍棄。

也難怪,前世他能那麽快坐上那個位置。

不過,就算事情有變,她也並不驚慌。

在殺江錦雲的時候,她就預想過了這個後果。

這一世,她會拋棄一切善良品質,便是下地獄,也會護著將軍府。

是以,就算江家和陳家不主動出手,她也絕對不會放棄對付他們。

她冷冷道:“不管江大人和江夫人出不出手,宋家沒落已是事實。你先收了我的管家權去捧蘇姨娘,後私自帶著她參加宮宴,如今又縱得做下殺人之事,我已經受了你二人牽連,不知還想要我如何?”

這話一出,江夫人神色一變。

看來,傳聞中都是真的。

宋明修果真寵妾滅妻到了這種地步!

而她的女兒,就是因此才喪命於區區一個賤妾之手!這麽一看,宋夫人也是個可憐人,身為主母,連管家權都被褫奪了……

想到這裏,江夫人對虞意歡的恨意倒是少了幾分,更多的是對宋明修這個拎不清渣男的憤恨。

若不是他縱容得那個賤人這般囂張,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的雲兒就不會死!

世道不公,女子總是要更體諒女子的處境一些。

然而,江榮安就不這麽想了。

聽到宋明修寵妾滅妻,他心中對虞意歡的恨意卻更深了幾分。

一個管不住小妾的主母,算什麽女人?又有什麽臉麵叫屈?

她當初既然由著蘇岫卿那賤人入府,如今雲兒被害死,她這個主母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江榮安滿腔的怒火,可到底在看到女兒冰冷發青的臉色時按了下來。

雲兒自小就愛漂亮,便是如今走了,也該是體體麵麵地走。

而不是這般任由屍體橫在地上,任人打量。

他心疼。

最後,悲痛欲絕的江榮安和江夫人對宋明修放了幾句狠話,就帶著江錦雲的屍體離開了。

虞意歡跟個沒事人一樣,自然也和宋明修一起離開。

隻是,裴尋之在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時,眼神暗了幾分。

他剛才,叫她歡兒,而她沒有糾正。

這讓他非常不爽。

夜祁淵眯了眯眼,一副窺見了什麽秘辛的樣子,湊到裴尋之身旁,道:“鎮北王似乎和宋夫人關係很好,那,江小姐應當是沒看錯,你們的確眉來眼去了?”

裴尋之狹長的鳳眸微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與他維持表麵和平。

“大皇子殿下,我們之間,好像不是可以談論這種事情的關係。”

而後,在夜祁淵驟然冷下來的神色裏,一字一頓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命嗎?”

夜祁淵陰惻惻地看著裴尋之,忽然勾起唇,舔舔牙齒。

“看來,你什麽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