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給你三秒
這力量她認得。
雖然隻一麵之緣,但那視萬物為數據的冰冷意誌……她忘不掉。
是他!
滄安城外一人逆轉戰局的那個神秘男人——
楊重!
他怎麽會找來?他想幹什麽?
就在她心神劇震時——
一個威嚴的老聲音響徹別院上空:
“誰在放肆!”
“來人,把門外吵嚷的拿下!”
聲音帶著怒意,一股比門外威壓恐怖十倍的氣息轟然壓下來!
宗師?不……是真大宗師!
天子別院鎮守者,皇室供奉——陳玄清!
王景天被那氣息壓得“撲通”跪地,隻覺得魂都要碎了。
這就是大宗師?皇權真正的力量?
太可怕了……根本反抗不了!
兩名侍衛領命,滿臉獰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驚動陳老宗師,你今天就死在這吧!”
一左一右就要擒殺王景天。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堅定的女聲從別院深處傳來:
“住手。”
“讓他進來。”
聲音不大,卻讓兩名侍衛動作一僵。
連陳玄清那大宗師的威壓都頓了一下。
因為發聲的是李清婉。
一個罪人,卻也是擁有李家嫡係血脈、受氣運庇護的合法繼承人。
她的命令,在這別院的規則裏,優先級極高。
甚至某些時候,能跟鎮守大宗師的指令對抗。
“李清婉?”
陳玄清聲音裏帶著意外和警惕。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這人來路不明,十分可疑,你為什麽要見?”
李清婉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斬釘截鐵:
“他是故人。”
“我必須見。”
“陳老宗師,這是我李家血脈給我的權力——”
“你,沒權幹涉。”
轟!
這句話像雷劈進每個人腦子!
一個罪人,敢這麽跟大宗師說話?
她瘋了?
不,她沒瘋。
她隻是在說一個事實——一個被所有人快忘掉的事實。
隻要她還流著李家的血,隻要大周還承認開國gongxun的功績……
她在這兒,就享有特權。
這是她祖宗用血換來的!
陳玄清沉默了。
他那恐怖威壓慢慢收了起來。
他不是怕李清婉,是怕她背後那套開國法理。
如果他強行出手,就等於攻擊這套法理——
結果就是整個別院氣運大陣因邏輯衝突崩掉!
這鍋,他背不起。
“……好。”
許久,陳玄清的聲音再次響起,隻剩冷意。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故人想玩什麽。”
兩名侍衛傻眼了。
想不通為什麽連陳老宗師都向一個罪人讓步。
但不敢違令,隻能不甘地讓路,看王景天的眼神像看死人。
得罪大宗師,進去也是死。
王景天哆嗦著爬起來,後背濕透。
剛才那一瞬,他真以為死定了。
看了眼手中令牌,對楊重的敬畏衝到頂點。
神算!一切竟都在他計算中!
連皇室內部法理衝突都算準!
這已經不是人,是怪物!
不敢再磨蹭,他整了整衣服,在侍衛殺人的目光中走進別院。
穿過幾重院子,終於在深處小樓前見到李清婉。
和傳聞中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不同——
眼前的她憔悴消瘦,唯獨眼睛亮得嚇人,像黑暗裏燒著的火,充滿不甘和希望。
“令牌。”李清婉直接說。
王景天恭敬遞上。
她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間——
木牌猛地化成一串金色數據,直接鑽進了她眉心!
不是信息,不是話,而是一段冰冷徹底的因果邏輯。
數據流清楚展示了她爺爺怎麽被陷害、家族怎麽被打壓、皇帝怎麽默許這一切……
所有陰謀、算計、利益交換,全攤開來,**無情。
同時,數據流也展示了另一條路——
一條複仇的路,掀翻腐爛王朝、建新秩序的路。
路的盡頭是那個男人。
他沒許諾,隻扔給她一個選擇:
要麽繼續在這爛掉,要麽拿起武器砸碎籠子,拿回自己該拿的。
李清婉渾身劇烈發抖。
不是怕,是憤怒和激動!
壓在心底的仇恨和對命運的怒吼,這一刻徹底爆了!
“轟!”
一股龐大汽運從她體內衝天而起!
那不是她個人的力量,是整個李家沉眠百年的開國將星之氣——
此刻徹底醒了!
“你……做了什麽!?”
陳玄清充滿驚怒的聲音炸響。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樓頂,死死盯著氣息瘋漲的李清婉,滿臉駭然!
他感覺到——李清婉正在和別院氣運大陣建立深層連接!
不,那不是連接,是在搶權!
她想憑血脈法理,從他手裏硬搶大陣控製權!
“瘋了!你徹底瘋了!”
陳玄清怒吼。
“你這是找死!背叛皇族!”
“你以為憑這點開國氣運就能對抗王朝龍脈!?”
“給我壓!”
他雙手結印,調動鎮守者權限想強行切斷連接。
卻驚恐發現——自己的權限幹擾壓製!
李清婉的血脈法理像最高指令,和他這管理員的指令在底層對撞!
整座別院氣運大陣因為兩道衝突指令瘋狂閃爍,眼看要崩——
像一台因為程序衝突馬上死機的電腦!
“沒用的,陳玄清。”
李清婉抬頭看向樓頂的大宗師。
眼神變得和楊重一樣冷,充滿對規則的掌控。
“這大陣,是我祖宗和太zu一起定的規矩。”
“規矩的核心是守護,不是鎮壓。”
“守護流著李家血、忠於大周的後人。”
“而你,卻想用它壓我。”
“你壞了規矩。”
“所以係統判定你的操作……是非法操作。”
陳玄清渾身發冷。
發現自己這大宗師修為此刻屁用沒有。
這是一場規則層麵的戰爭,和修為關係不大。
比的是誰更代表係統的“正統”。
而現在,代表“開國gongxun”的李清婉和代表“當代皇權”的他,在係統裏根本衝突。
係統,馬上要宕機。
一道平淡聲音像跨過空間,清晰響在三人耳邊:
是楊重。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說的裂縫。”
“一個靠‘忠誠’這種虛玩意撐著的係統,本來就不穩。”
“因為忠誠隨時會為利益變卦。”
“而現在,我給了她一個足夠背叛的……更大利益。”
陳玄清猛地轉頭望聲音來處——
空的。
楊重根本不在這,他隻是借令牌把話傳了過來。
“你……你到底是誰!?”陳玄清聲音第一次發顫。
這種算計一切、視王朝法理如無物的恐怖認知,已超出他想象。
“我是誰不重要。”
楊重聲音再次響起。
“重要的是,現在該你選了,陳大宗師。”
“是抱著那個快崩的舊係統,和它一起被刪……”
“還是跪我這個馬上上位的新係統?”
“我給你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