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逆天者,必誅!
“一。”
冰冷倒計時像索命符響在陳玄清耳邊。
他臉色慘白。
能感覺到隨著楊重聲音,一股比王朝龍脈更凶、更古老的意誌壓了下來——
源自斷龍嶺,源自被楊重捏在手裏的秘境本源!
那是一股比“皇權”更高維的力量,屬於“天地”的力量!
“二。”
陳玄清身子不受控地抖。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在那力量麵前,他這個大宗師、皇室供奉……渺小如灰。
所有驕傲、忠誠,在絕對無法理解的力量麵前,都是笑話。
“我……”陳玄清艱難張嘴,想說出投降。
但楊重已沒耐心。
“三。”
“時間到。”
“你的價值評估……完了。”
“結果,負值。”
“處理方式——抹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李清婉眼中金光爆閃,抬手對樓頂陳玄清一指:
“以將星之名——奪你權限!”
“轟!!”
整座天子別院氣運大陣徹底暴走!
它不再守護任何人,變成最狂暴的能量洪流,反噬了曾經的管理員!
“不!!!”
陳玄清絕望嚎叫。
他想逃,但權限被剝、大陣鎖定,根本動不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守了百年的力量吞掉、碾碎他的肉身和魂魄!
一代大宗師,皇室定海針——
就這麽憋屈又荒謬地死了。
死在自己人手裏。
陳玄清一死,籠罩別院的天威像泡沫破了,瞬間沒影。
那座硬邦邦的護山大陣也像斷電一樣,閃了兩下徹底熄火。
天子別院——徹底裸奔了。
百丈外,那幫本來想溜的家主目瞪口呆看著這神跡場麵。
腦子空白。
結束了?就這麽完了?
那個讓他們不敢碰的皇家禁地、有大宗師坐鎮的虎穴……
就這麽一炷香內從裏麵自己垮了?
他們甚至沒動一根手指。
所有人目光全聚在那個從頭跪到尾的男人——王景天。
眼神複雜,有嫉妒,但更多是怕。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王家要起飛。
因為他賭贏了,為那個“主人”幹成了這不可能的事。
他拿到了在新世界活下去的門票。
王景天慢慢站起,望著小樓前汽運金光罩體如神女的李清婉,再想想隻出聲不現身的楊重……
他撲通朝斷龍嶺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這回,是真心服了,徹底跪了。
他終於明白,時代真變了。
他們這些還在用刀槍拳頭搶地盤的老幫菜,在楊宗師眼裏……
恐怕真和一群玩泥巴的小孩沒區別。
因為人家玩的是規則,是人心,是整個天下!
兩道流光從天邊閃來,落在別院門口。
正是拓跋鷹和溫蒼梧。
他們看都沒看院裏那群呆雞,直接走到王景天麵前。
拓跋鷹還是那副憨樣,隻是眼裏多了點認可。
“主上誇你幹得不錯。”
“這間蛋糕店,以後歸你管。”
“店裏東西,你能拿三成。”
王景天激動得渾身亂抖。
三成!整個天子別院攢了百年的財寶資源!
三成!夠王家實力翻十倍不止!
這哪是將功補過,這簡直是天賞!
“謝主上恩!”他再次跪下,聲音狂熱。
溫蒼梧走到李清婉麵前,打量這個剛控住大陣的女人,眼神有點複雜。
遞出一枚玉簡。
“主上讓你把這個辦了。”
“他說,這是你第一個KPI。”
李清婉接過玉簡,神念往裏一探——
剛恢複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
玉簡內容很簡單:
一張名單,一行冷冰冰的命令。
名單上是所有當年坑她爺爺、搞她家的朝中大臣——
從戶部尚書到刑部侍郎,三十幾個。
命令是:
【一個月,這名單上不能有一個活的。】
【京城該大掃除了。】
【你,就是掃帚。】
李清婉捏玉簡的手用力到發白。
她知道,接過這個,她和這爛透的大周就再沒回頭路。
等她的是不死不休的戰爭,一個人挑整個朝堂的戰爭。
但她眼裏沒有怕,反而燒起烈火。
“告訴他。”
“一個月?太長。”
“半個月。”
“半個月後,我提著這些人頭……去斷龍嶺見他。”
溫蒼梧轉身便走,幾個起落間,身影已消失在遠處。
他此行是要潛入京城,替李清婉擺平前方的障礙。
主上的命令從來不是商量,而是早已定下結局的劇本。
過程中出現的任何阻礙,不過是一行待清除的亂碼。
李清婉所謂的複仇,說到底,也隻是主上清洗京城那套老舊體係的一次外派任務。
拓跋鷹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鐵塔,鎮守著天子別院的大門。
他的任務更直接——清除所有實體障礙。
無論是想趁亂撈油水的,還是企圖逃出去的,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王景天和那群剛剛低頭認主的家主,則像是鬥敗了的公雞,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不敢動彈,
隻能望著曾經高高在上的天子別院,如今如同被剝光了衣裳的少女,任人擺布。
眾人心中百味雜陳,
恐懼有之,僥幸有之,
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徹底底的茫然——
舊日的規矩,已被那個男人用他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砸得七零八落。
新的規則是什麽?沒人知道。
他們隻明白,自己早已不是棋手,
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隻是棋盤上的塵埃,
京城深處,紫禁城。
養心殿內。
身著龍袍的大周皇帝,麵沉如水。
他腳下跪著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信兵,
是天子別院慘劇中唯一逃出來的幸存者。
“你剛說什麽?再說一次!”
皇帝聲音壓抑,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一樣,冷得徹骨。
“陳、陳玄清老宗師……戰死了。”
“天子別院的護山大陣……被一個叫李清婉的罪女,從內部破開!”
“斷龍嶺周邊世家……全反了!他們推舉一個叫楊重的為主!”
每報一句,皇帝的臉色就更黑一分。
直到最後,他手中的朱砂筆“啪”一聲被捏得粉碎。
“楊重??李清婉??”
他咬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好……真是好得很!”
“一個朕的囚徒,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
“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殺朕的人,毀朕的別院!”
“這已不是造反,是刨朕的根!打朕的臉!!”
殿下一名身著蟒袍、麵白無須的老太監悄步上前,
氣息沉凝如淵,竟也是一位大宗師。
正是東廠提督,魏進賢,
人稱九千歲。
“陛下息怒。”
他聲音尖細,卻自帶一股陰沉的穩勁。
“斷龍嶺那幫雜魚,不過是被人拿來擋刀的。”
“李清婉無非仗著一點李家餘孽的氣運,才能在別院裏作亂。”
“至於楊重……”
魏進賢嘴角撇過一絲譏誚,
“估計是哪個山旮旯裏冒出來的愣頭青,得了點機緣就無法無天。”
“在真正的天威麵前,這點把戲,屁都不是。”
皇帝神色稍緩,
他知道魏進賢說得有理。
大周屹立數百年,什麽風雨沒見過?
一隅之地的小亂,還翻不了天。
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九千歲,此事,交給你辦。”
他聲音冷得掉冰渣,
“你帶龍驤衛,親自去斷龍嶺。”
“朕不要過程,也不要活口。”
“朕要楊重和所有叛賊的人頭——”
“朕要讓全天下看清楚,逆天者,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