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裴老夫人癱了
“老太太，您別著急，孫媳這就喂你喝茶。”
林妙箏勾著唇，捏開老夫人的嘴，將滾燙茶水倒了進去。
“啊啊啊——”頓時，老夫人被燙得吱哇亂叫。
可惜，任她怎麽掙紮，滾燙的茶水也直直奔著喉嚨而去，叫她承受了第二次痛苦。
“嗬嗬……”林妙箏欣賞著老夫人痛苦的神情，笑了起來，“老虔婆，你也有今日啊……”
前世，她被這個老太婆折磨十好幾年，如今，這老虔婆終於落到她手裏了。
老夫人驚懼地看著癲狂的林妙箏，從前，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這個孫媳婦這麽瘋狂？
她何時虧待折磨過她？
賤婦！賤婦！
“啊啊啊——”來人，快來人！
“少夫人，老夫人可是要我們一同伺候？”門外，陳媽媽拍了拍門。
老夫人如今不好，勢必會影響長春堂一眾下人的地位。
林妙箏拋開茶盞，起身俯視著眼前這個狼狽的老人，輕笑道：“老太太，你不會以為自己還是裴家的主心骨吧？”
“你如今中風了，全身都癱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好起來，你沒瞧見，剛才你的孫子，兒媳婦，都不願意伺候你嗎？”
“啊啊啊！”不可能，恙哥兒隻是要處置家中的事，所以才管不到她。
而且，他也安排張氏伺候她了，是張氏這個賤人偷懶，才推到這小賤人身上的。
“哎呀，這有什麽好不信的呢？”
林妙箏伸出纖長的手指，屈指撫上老夫人幹皺的臉，憐憫道。
“你沒瞧見剛才我說我單獨伺候你，那些伺候你的下人們都沒反應，你知道她們在想什麽嗎？”
“在想退路，在想前程啊。”
“忒！”
老夫人瞪大眼睛，一口水吐在林妙箏臉上。
她不信，她在裴家掌權幾十年，那些人豈會輕易放棄她！
林妙箏惡心壞了，**著臉，抽出帕子將臉擦了。
“少夫人，少夫人！”
陳媽媽拍門的聲音更大了，老夫人喊叫的聲音也愈發大。
倏地，房門被打開，陳媽媽對上了林妙箏陰沉的臉，不由皺眉，便要往屋裏鑽，“可是老夫人要我們伺候？”
林妙箏看向徐嬤嬤。
瞬間，上來兩個粗壯婆子，將陳媽媽壓住。
“少夫人，你要做什麽？”陳媽媽驚恐，立刻明白剛才老夫人的叫聲是求救，“若是少爺和夫人知曉你如此待老夫人，定不會饒了你的。”
林妙箏一點都不在意，“陳媽媽，睜開眼睛瞧瞧吧，剛才說伺候老夫人的時候，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想沾身，全都拋給我，你說，他們誰會在意老太太過得好不好？”
“恐怕隻有你了吧？”
陳媽媽搖著頭，“不，不會的，老夫人掌管裴家幾十年，不是你一個嫁進來的外人能撼動得了的！”
“少爺夫人也定不會讓你這般對待老夫人的。”
林妙箏笑了，“是嗎？”
“老夫人病了，需要靜養，日後這長春堂，不需要這麽多人伺候，徐嬤嬤，將這長春堂裏的人統計一下，統統發賣出去吧，這裴家啊，日後可養不起那麽多奴仆了。”
徐嬤嬤動作迅速，她知道林妙箏如此行事不對，可如今，她已無心規勸林妙箏的行為，隻想能撈一天便撈一天。
她的兒子在林府田莊上，經她授意，已早早贖身，拿著那麽多年的積蓄在老家買了田地，隻等她在此脫身，回去便能享到好日子了。
“不，不要！”陳媽媽被粗壯婆子壓得動彈不得，而園子裏，從前與她一同伺候老夫人的下人，竟無一人敢說話，甚至還有兩個跑到林妙箏身邊討好，說什麽日後唯少夫人馬首是瞻，少夫人說什麽是什麽，她們絕不違背。
林妙箏便笑著說她們識時務，說她們不必發賣了。
見狀，很快便有更多長春堂的下人討好林妙箏。
此時此刻，陳媽媽才終於意識到，老夫人是真的失勢了。
她若是執意反抗，隻怕真的會被林妙箏發賣，她這把年紀被發賣，已經沒有好去處了。
陳媽媽當機立斷，朝林妙箏低頭，“少夫人，都是奴婢的不是，還望少夫人開恩，奴婢是貼身伺候老夫人的人，日後幫到少夫人的地方，會比別人更多。”
林妙箏滿意了，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抬抬下巴示意放開人。
“陳媽媽，你既是貼身伺候老夫人的人，那便隨我進來。”林妙箏勾勾唇，一雙眼淬滿了毒汁，令人膽寒。
陳媽媽不敢多看，緊隨其後。
屋內，陳媽媽剛剛站定，便聽得響亮的一聲。
少夫人竟是當著她的麵扇了老夫人響亮的兩耳光。
“啊啊啊！”老夫人激動不已，一雙眼滿是求救。
林妙箏在旁笑眯眯地看她，“陳媽媽，你說我這樣伺候老夫人好不好？”
“你瞧，老夫人都歡喜到激動了，哈哈哈哈哈……”
瞧著瘋癲模樣的林妙箏，陳媽媽抖個不停。
瘋子，瘋子。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瘋子？
倏地，眼前落下一抹陰影，陳媽媽抬頭，便見少夫人用一種冷幽幽的目光盯著她，“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滿意我這麽對老太太嗎？”
陳媽媽慌張搖頭，“少夫人所為，都是好的，奴婢不敢置喙。”
頓時，那種冷幽幽的感覺褪去。
還不等她鬆口氣，突然感覺到發髻間的簪子被人拔走，等她抬頭，就看到林妙箏手裏拿著一根珠釵，朝著老夫人的胳膊狠狠刺下。
“啊——”
屋內傳出慘叫。
陳媽媽瞳孔驟縮，那是她的釵子！
少夫人怎麽敢這樣！
“叫你叫喚，叫你叫喚，老婆子，麻煩你想清楚點，日後，你是在我手底下討生活，你若是不老實些，我讓你連飯都沒得吃！”
耳邊一聲聲如同惡鬼的低吟，聲聲要人命。
陳媽媽頓時後悔，這樣，還不如被發賣了呢。
……
裴無忌離京的第十日，舅母入京了。
林忘憂沒去接，因吐得太厲害。
舅母江氏一入天照院，瞧見林忘憂憔悴的模樣，心疼壞了。
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外甥女啊。
“囡囡啊，這是怎麽了？”
“娘子不知道吧，我家夫人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現下正是反應大的時候。”孫媽媽在旁一臉擔憂。
舅母生養三個兒子，有了經驗，聽到這話，也不著急了。
“你家姑娘吃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