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利用
“求娶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又是孤兒寡母相依為命長大，我便想著這樣的人家是不錯的，誰知嫁過去了才知道，那男人身體有問題，不能人道，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
“這也就罷了，誰知她婆婆竟想要她的小叔子兼祧大房，要她與小叔子要個孩子做嗣子。”
“什麽？”
林忘憂與江氏同時一驚。
這兼祧的家族，向來是家族中小一輩男丁隻剩一個了，家族為了延續，給唯一的男丁娶兩三房妻子，承祧幾房，使家族壯大。
多見小叔子娶嫂子，名義上嫂子還是兄長的妻子，實際上卻和小叔子睡一起。
但這是無奈之舉，要臉的人家向來以過繼嗣子為先。
不要臉的人家就這般行事。
但這家人更不要臉，竟然丈夫在世的時候，就要小叔子兼祧，這是罔顧人倫的無恥行徑。
世上豈有一女事二夫的道理，娼妓也沒這般不要臉！
羅氏還在訴苦，“我想和離，對方不同意，她父親想用丈夫還在世的理由和離，但抓不到證據，如今，大姐兒連睡覺枕頭下都枕著一把刀，就為了萬一發生點什麽，好自我了斷，或者和對方同歸於盡。”
這是家醜，一般人都不會外揚，尤其是許家這樣的人家，怕是更會注重名聲。
何況是對她們兩個外人說？
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真沒法子了，想要她們給出出主意，一個，是故意說的，就是想要借她們的手和離。
但若無代價，她們又豈會隨便幫人。
林忘憂看向扶著羅氏的許知宜，隻見她低垂著頭，露出一截柔順皓白的脖頸。
至此，林忘憂便更加確信了。
她看向江氏，也從江氏眼底看到了思索。
她的本事都是舅母舅舅教的，江氏又豈會不懂。
接下來的時間，林忘憂都隻做一個傾聽者，靜靜看著江氏與羅氏交涉。
“喲，這不是親家嗎，哎呀，林夫人和江娘子也在啊。”忽然，亭子外傳來高聲呼喝。
林忘憂蹙眉看去，這人她有印象，是國子監博士孟昌的夫人，楊氏。
之所以有印象，就是因為此人對她們很是殷勤，而且是殷勤到了發指的地步。
“這楊氏，便是我大姐兒的婆母。”羅氏看向不遠處滿臉笑意奔過來的楊氏，恨得牙癢癢。
楊氏過來朝林忘憂行禮後，便一屁股坐在了林忘憂的身邊，將江氏擠開了，江氏臉色難看。
這麽不會看眼色的人，她第一次見。
楊氏還主動拉起林忘憂的手，林忘憂想掙脫，竟是沒有掙脫。
“哎喲，夫人腹中的孩子定是個乖巧的，瞧瞧夫人這臉色，白裏透紅，光彩更甚從前啊！”
說得好像她從前認識她一樣，林忘憂連禮貌性的微笑都沒了，冷著臉。
“快有三個月了吧。”說著，楊氏竟然想上手摸她的肚子。
啪。
翹春比她反應更快，打開了楊氏的手，趁勢把林忘憂扶起來，“你這人怎麽這般沒有規矩！”
楊氏也不惱，朝林忘憂繼續笑，“哎呀，夫人別見怪，我這是對夫人的孩子心生喜歡，這才忍不住。”
翹春扶著林忘憂坐到了江氏和羅氏中間，兩人一左一右，將林忘憂護著，生怕楊氏又沒輕沒重地坐過來。
“聽說裴將軍去了邊疆，哎喲，好辛苦，這男人啊，尤其是武將，身邊沒女人可不行，這忍不住了，說不定會在外麵偷吃呢。”
江氏和羅氏臉色都很不好，尤其是羅氏，還有一絲羞憤在裏麵。
她無數次想，這楊氏這個模樣，她當初到底是怎麽看上的！
怎麽就害了她的大姐兒。
“這麽說，楊夫人的男人經常在外麵偷吃了。”林忘憂冷冷道。
楊氏一噎，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男人能偷個什麽，早沒那個能力了。
“嗐，不過林夫人，你也別傷心，這男人嘛，都一樣的，不過你這一胎不知是男是女，這萬一讓外麵的女人懷了，到時候裴將軍帶著外麵的女人和兒子回來，可有的你哭的。”
“做正室的，還是要大方一點，給男人送點女人，最好是自己的心腹，這才栓得住男人。”
聞言，林忘憂這才發現，楊氏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女，唇紅齒白，身段窈窕，算是個小家碧玉的美人。
立馬，林忘憂就知道了對方扒著自己的原因。
原來意不在舅母，而是在她。
“哦，那照夫人所說，我該尋個什麽樣的心腹送去呢？”
江氏聞言猛地回頭，生怕外甥女懷孕昏頭了，真給男人送女人。
嫡子還沒出生，給男人送女人，對方豈不是更不來院兒裏了，尤其裴無忌這樣守邊疆的，要是有個女人守在身邊，就更不會惦記家裏的妻子了。
但看到林忘憂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時，江氏鬆了一口氣。
果然，對麵的楊氏一聽這話，一把將身邊的女兒拉了過來，“夫人若是想要，那還不多嗎？”
“您瞧瞧我這女兒，樣貌好，身材好，屁股大，說不定能給將軍生一個兒子呢！”
少女嬌羞地低下頭，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是個妙人兒。”林忘憂誇了一句，見楊氏笑得見牙不見眼，又繼續誇道：“瞧瞧這曼妙的身姿，胸也大，屁股也大，就是青樓裏的女子，也比不上呢。”
身為官眷，被拿來和青樓女子作比較，那是羞辱，更是瞧不起。
“噗……”
不知誰笑了一聲，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楊氏後知後覺，臉色難看起來，“我說林夫人，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別以為邊疆沒有女人，等到裴將軍帶個女人回來的時候，有的你哭的！”
“那就不勞楊夫人操心了，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女兒，能不能尋個好人家吧。”
“不知所謂！”楊氏甩袖，拉著少女走了。
“讓江娘子和林夫人見笑了。”羅氏很不好意思。
江氏被楊氏氣得不行，此刻，先是看了羅氏一眼，又打量了許知宜一眼，忽然拉過許知宜，從手上褪下一隻翡翠鐲子，要往許知宜手上戴。
“羅姐姐，我啊，一瞧宜姐兒這孩子就心生喜歡，這鐲子就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