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00章 有膽略的女子

“這藥雖說是外頭的野方子,但著實有用。貴妃上個月就伺候了那麽一回,竟也能叫她有了。”妍美人輕笑道:“貴妃如今是歡喜得很,可於你我而言,貴妃若是有了皇子,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沈雲棠回想起貴妃在慈寧宮‘偶遇’陛下的事,心下頓時了然。

難怪那日貴妃寧肯求了太後出手,也要爭取侍寢,想來那時她就已經用上了新的藥方子。

彼時想不明白的細節,這會兒全都迎刃而解。

“既然如此,妍美人特意與我說此事,難不成是指望我能出手攔著?”沈雲棠笑了笑:“貴妃的背後有寧家,有太後,縱使如今寵愛大不如前,也絕非你我能夠撼動的。”

“貞婕妤何必心急?這消息也不獨我一人知曉,不過是想著來同你遞個消息,提個醒罷了。說到底,這些高位娘娘的事,哪輪得到我們插手?”

沈雲棠笑起來:“那就多謝妍美人提醒了。”

妍美人也一笑:“婕妤姐姐客氣了。”

二人又閑話了一會兒,等到太陽落山,才各自散了。

回到了蓬萊居,知夏幾個忙迎上來:“初八公公說您與妍美人在一處喝茶聊天,奴婢們都擔心死了,生怕那妍美人趁機算計您呢!”

“傻丫頭,苑景區伺候的人難不成都是死的?妍美人再是膽大,也未必敢公然對我做什麽。”沈雲棠笑道。

“您還笑呢,奴婢方才也一直提心吊膽地擔心著呢。”素竹撇嘴道。

素竹對妍美人可沒什麽好印象,瞧見她笑都覺得是笑裏藏刀。

“放心好了,至少眼下她不會傻到對我出手。害了我,她能有什麽好處呢?一時的得寵,可比不上長久的安穩。”

若是沒了她,妍美人孤零零一個靶子,怕是要被後宮其他嬪妃給活撕了。

彼此相互製衡,相互利用,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皇帝把她們當棋子,可她們畢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不會一味地聽憑擺布。

次日裏,沈雲棠請來裴禦女一道喝茶吃點心,順便也將妍美人遞來的消息說了。

裴禦女沉吟道:“這藥方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貴妃失寵之後才被尋了來,隻怕背後少不得旁人的算計。”

裴家是清流世家,世代從文,家中藏書頗豐,她從前在閨閣時讀過幾本醫書,對醫理也略知一二,自然清楚:越是傳得神乎其神的藥方子,越是不可輕信。

“嗯,昨兒杜若那丫頭也是這麽說的。這藥方子即便真能叫人有孕,恐怕對身子傷害也不小。”沈雲棠道。

背後之人這回要算計的恐怕不是貴妃的肚子,而是貴妃的命。

饒是如此,貴妃想要生孩子的心情那般迫切,又有誰攔得住呢?

“妍美人想叫我出頭去做惡人,也是打的好算盤。”沈雲棠笑道:“隻不過這事與我們沒什麽幹係,倒也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

“妍美人素來頗有心計,隻是,這消息能被她打聽到,宮裏那幾位怕是也都知道了。”裴禦女道。

的確,南陽侯府權勢再盛,那也是在宮外。

真要論起來,妍美人入宮也不過一年有餘,自是比不過那幾個位分高資曆深的娘娘。

而如今留在宮裏的皇後和瑾妃,都是從前就跟貴妃結下了梁子的死對頭,即便沈雲棠和妍美人都不出手,這兩位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就算貴妃眼下已經懷上了,有皇後和瑾妃在,可未必能生的出來。

即便生下來了,就能活?

且不說皇子能不能平安長大,生孩子就相當於半隻腳邁進了鬼門關,貴妃自個能不能挺過去還兩說呢。

這時候就急吼吼地對貴妃出手,實在是沒有必要。

想明白其中關竅,沈雲棠唇畔的笑意也真實了不少:“你說的很是,如今咱們倒也不用操心,隻等著看戲就是了。”

裴禦女一笑:“承蒙姐姐看得上,能幫到姐姐,是我的福氣。”

她是一早就冷了心的,也不打算爭寵爭位份。

但她不害人,卻少不了有人想害她。

經曆了年前那一遭,裴禦女也想清楚了,隻有靠上貞婕妤這個靠山,才有可能在宮裏平平安安活到老。

如此這般,她也就知足了。

裴禦女的住處安排在聽泉小築,和蓬萊居離得不遠,二人一同用過午膳,又閑話了一會兒,也就各自散了。

不過黃昏時分,皇帝的儀仗就浩浩****地來了。

沈雲棠此時換了一身白色底,黑色纏枝花梗,配著淺紅色芍藥的留仙裙,裙麵上繡著的芍藥花栩栩如生,行走間真如隨風搖曳的花朵一般好看。

發髻梳的簡單,隻用了幾根赤金貓眼石的簪子做點綴。

耳際掛著一對珊瑚耳墜子,正好與手腕上的紅珊瑚手釧配成一套。

蕭景曜遠遠瞧著還覺得這女人打扮得素淡,到了近前,才覺著這番打扮恰到好處。

“朕還當愛妃這些時日無精打采的很,可今日一瞧,再華貴的首飾,也照樣壓不住愛妃的風采。”蕭景曜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那雪白手腕上戴著的紅珊瑚手釧。

和他預想中一樣,隻有這般鮮豔穠麗的顏色,才襯得起她。

“陛下今日來了,嬪妾心中歡喜得緊,自然就能打起精神了。”沈雲棠裝作聽不懂他話裏的深意,貼上去抱住他的腰仰頭:“陛下,想親你。”

蕭景曜低頭看著剛進內室就像菟絲子似得纏上來的女人,那張嬌俏美麗的臉蛋,眼眸晶亮如星,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唇瓣。

親起來像花瓣的唇,捏起來也軟軟的。

蕭景曜輕笑一聲:“朕有時候真的很好奇,沈家是怎麽養出愛妃這般有膽略的女子的?”

無論齊國公還是齊國公的那幾個兒子,哪一次見他不是誠惶誠恐的?

恐怕他們所有人的膽子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這一個的大。

蕭景曜不等沈雲棠回答,下一秒就低頭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