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47章 八皇子

整個八月,鳳梧宮上下一片愁雲慘淡,而與此同時,慈寧宮中的氛圍也好不到哪去。

向來身體康健的太後娘娘自中秋那一夜過後就病倒了,一開始隻說是偶感風寒,也不算嚴重。沒想到幾日後還是高燒不退,這才厲害了起來。

蕭景曜雖說不是個乖兒子,但確實孝順,太後一病倒,他就趕來慈寧宮親自伺候著。

除了上朝和批折子,其餘時候半點都不懈怠。

連陛下都主動做出了表率,後宮其他嬪妃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包括皇後在內,除了即將臨盆的舒婕妤,後宮美人以上的嬪妃都得一一安排著侍疾。

沈雲棠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太後對她談不上有多喜愛,她對於侍疾也就不像蘇賢妃和瑾妃那樣上心,隻求個無功無過罷了。

畢竟太後這病,瞧著不像是真病,反倒更像是心病。

寧太後這一病,就是一個多月。

在此期間,蕭景曜的八皇子也出生了。

不過也不知什麽緣故,蕭景曜並未給舒婕妤晉位,隻是大肆賞賜了一番。

後宮有人傳言是因為陛下打算年後大封後宮,可惜沒人知道這傳言究竟是真是假。

直到進了十月裏,太醫才宣布,太後娘娘終於痊愈了。

蕭景曜當即賞賜了太醫們,也賞賜了此次侍疾的嬪妃們。

沈雲棠不怎麽稀罕賞賜,不過不用再起早貪黑地去侍疾,倒是叫她鬆了口氣。

七皇子如今長得很是可愛,正是最乖巧的時候,就算餓了或是困了,也隻會哼哼唧唧地哭兩聲,再揮舞幾下小胖手。

和規矩大過天的慈寧宮比起來,沈雲棠還是更喜歡待在有茶喝有果子吃還有兒子能逗著玩的頤華軒。

當日夜裏,陛下歇在了聽雨軒。

於是次日一早請安的時候,靜美人又成了眾矢之的。

不過她如今的位份倒也不算低,向來嘴上不饒人的何美人又沒了,也就隻有和靜美人當初一道入宮的韻寶林還敢快人快語幾句。

沈雲棠看著底下幾個小嬪妃吵嘴,麵上不動聲色,心想皇帝後宮裏的嬪妃如今著實不算多,明年大選也的確是該好好選選了。

她們那一批雖說選了十個新人進宮,可眼下也才過了不到三年而已,竟已然折損了兩個——安氏暴斃而亡,方氏被貶為更衣,眼看著也是廢了。

還有潛邸的幾個老人,榮貴妃和何美人都是從前得過寵的,不過一年而已,竟就這麽沒了……

正想著,就聽皇後娘娘說起了陛下這個月將要北上的話。

帝王北巡不是什麽稀奇事,往往也隻是去視察今年的收成,再敲打敲打各級官員,要不了一個月就能回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回皇帝顯然並不打算帶誰一起去,隻安排了路上負責伺候的奴才。

後宮眾人縱然心有不甘,也隻能作罷。

十月十五這一日,皇帝的車駕正式出發。

蕭景曜不在,宮中眾人沒了可爭搶的對象,日子反倒過得平和恬淡起來。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早,還不到十月底,就冷得刺骨。

沈雲棠這裏,反正除了請安,什麽也不做。

她的頤華軒自然不缺炭火,每日燒得暖呼呼的,再配上茶水點心和皇帝四處搜羅來的話本子,每日都過得愜意極了。

十一月初二是裴禦女的生辰,沈雲棠提前預備好賀禮,就坐著攆去了含清閣。

她,裴禦女,還有蕙美人,三人一道吃著熱騰騰的鍋子,聊些閑話,倒也熱鬧。

“姐姐可聽說了前幾日宮裏的傳聞?說是陛下打算今年過年的時候大封後宮,隻是如今卻也沒個章程。”蕙美人歎氣:“姐姐是知道我的,二公主不能養在我身邊,我這日子是怎麽過也過不順心,成天擔心她吃不飽穿不暖,又怕那些宮人捧高踩低,不肯盡心照顧她。”

“哎,也是難為你了,這世上有哪個做母親的會不記掛孩子呢?”沈雲棠也跟著歎氣:“莫說是你了,小七每日夜裏就睡在我隔壁,我還不是照樣放心不下。”

“不過你這位份也許久未動了,說不得今年就能動一動。”

“在這宮裏,誰不盼著晉位呢?晉位麻煩歸麻煩,可為了孩子,誰不想再往上走幾步?”

沈雲棠點點頭,可不是嗎。

宮中爭鬥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有了孩子,也就有了牽掛,哪裏還敢鬆懈半分?

“蕙姐姐不必發愁,如今宮中出頭的嬪妃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你又一向有寵,想來要不了多久,定然是能躋身九嬪之列的。”裴禦女寬慰道。

“裴妹妹說得不錯,我看也是。如今這二品妃位和九嬪位份上的人並不算多,依陛下的性子,隻怕是這一回,兩邊都要加上不少人了。”沈雲棠分析。

“這……要是加,恪修儀少不得要往上動一動了吧?”

“說不準,不過依我看,恪修儀育有大公主,又規規矩矩熬了這麽多年資曆,她到底是潛邸出來的老人,說不定一躍就成了妃位呢。”沈雲棠道。

“恪修儀素來是不與人為難的,她上去了倒也好。可要是舒婕妤和妍婕妤一躍也成了九嬪之一……”裴禦女蹙眉:“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裴禦女自己是早就斷了爭寵的心思,對於位份也不怎麽看重。橫豎有貞昭媛照拂,她就算一輩子隻是個禦女,也能在宮裏過得舒心。

妍婕妤從入宮伊始就處處與貞昭媛作對,裴禦女也因此對她極為不喜。

至於舒婕妤,那是個心思深又有心眼的,裴禦女更是全無好感。

“她如今尚未生育,就算能上去,恐怕且要在九嬪上掙紮幾年呢。”沈雲棠笑了笑:“不過她畢竟無所出,便是爭鬥,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伎倆,不足為慮。”

“說起來,妍婕妤這幾年承寵的次數也不算少,卻始終無所出,會不會……是鳳梧宮那位動的手腳?”蕙美人壓低聲音道。

沈雲棠聞言一笑,心想這宮裏能混出頭的果然都是聰明人。

榮貴妃死得慘烈又蹊蹺,有心人都能看得出這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再聯想前些時候宮中天花肆虐、六皇子意外夭折的事,不難猜到皇後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誰知道呢,總歸沒有證據,這樣的事誰也不敢亂說。”沈雲棠瞥了一眼留在屋內伺候的幾個丫頭,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她倒不是對裴禦女這裏的丫頭不放心,隻是在宮中行事,總會下意識保留些防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