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1章 伺候筆墨

眾人將這一幕瞧在眼裏,隻覺得這沈寶林當真是伶牙俐齒,容禦女諷刺的明明是她,卻能靠著三言兩語禍水東引到皇後身上。

“這倒也罷了,諸位莫不是沒瞧見,何美人近日來也清瘦了不少呢。”曹婕妤笑道。

何美人也不是個沒脾氣的,當即懟了回去:“曹婕妤與其關心我,倒不如去太醫院多開幾副安神的藥湯,省得夜夜都睡不安穩,動不動就勞煩陛下。”

一聽這話,曹婕妤麵色立馬不好看了:“我如今有孕,身子自是比從前弱了些,比不得何美人涵養好,受了什麽委屈都能忍。”

何美人正要回嘴,就被皇後製止了:“好了,大家都是姐妹,吵鬧什麽?”

何美人明知皇後此時出言是拉偏架,卻也隻能低頭忍耐。

這幾日陛下都沒有翻她的牌子,她麵上裝的剛強,心底卻免不了惶恐不安。

一場火藥味十足的早請安結束,眾人陸陸續續散了。

沈雲棠剛出鳳梧宮,就有紫宸宮的人來傳話:“奴才請沈寶林安,陛下請寶林去紫宸宮伴駕呢。”

“公公一來,準有好事呢。”沈雲棠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個笑來。

長順就笑:“是,也是陛下心裏念著寶林您呢。”

沈雲棠笑了笑,倒也沒真信這話,轉身扶著素梅的手上了轎子。

今日是她解了禁足的頭一天,打扮得要比往常鮮亮些。一身海棠紅的裙裝,梳了個飛仙髻,斜插一支赤金壘絲紅寶石步搖,步搖上的流蘇正好隨著沈雲棠走動搖擺。

發髻兩側還裝點著幾點紗絹做的海棠花,耳際掛著一對紅寶石耳墜子,愈發襯她雪膚花貌。

長順瞧著,心想怪道陛下對那陸寶林不耐煩幸福,偏要上趕著召幸這位沈寶林。確實美得出挑,宮裏美人如雲,可美成這般的還真是少見。

也難怪這位主子禁足了十日,陛下倒還是念念不忘……

一行人抬著轎子走了,瞧見這一幕的其他妃嬪卻久久不能平靜。

陛下召人伴駕,本不是什麽稀奇事,但如今還有不少新人沒侍寢過,這沈寶林竟都輪上第二輪了。這般不同尋常,可就顯得打眼了。

眾人心思各異,但最不是滋味的莫屬陸寶林。

都是同一批進宮的新人,沈寶林從前可是在她後頭的,如今竟也走到她前頭去了。

回了長樂宮,陸寶林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摔碎了一個茶杯。

“她是哪裏好?陛下前日不肯叫我去侍寢,今兒倒是眼巴巴地叫她去,不過一個賤妾生的庶女,竟是要爬到我頭上來了!”

陸寶林知道從前沈雲棠在齊國公府過的是什麽日子,正是因為知道,才接受不了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人壓過自己一頭。

“主子,您和她比就不值當了。齊國公府如今也不過是靠老國公撐著門楣,底下壓根沒有幾個成器的子弟,哪裏能和我們侯府比。侯爺眼下可正是春秋鼎盛的時候。”丫頭暗香忙勸道:“日後,陛下終歸是要抬舉您的。”

陸寶林輕輕揉著手指,眸子裏閃過一抹冷光:“你說得不錯,陛下寵她不過是嚐個新鮮,日後不知道要如何呢。”

父親手握兵權,雖不在京城,卻守著重要的塞北邊關,光憑這一點,陛下就不可能薄待了她。

畢竟前朝與後宮,總是息息相關的。

更何況,眼下這批新人有大半都願意依附於她,她倒要看看,沈雲棠勢單力薄一個人,要怎麽跟她鬥!

想到這,陸寶林眉眼舒展,又恢複了往常清冷柔弱的模樣。

……

紫宸宮中,蕭景曜正在禦書房裏,沈雲棠一下轎子,也直接被帶來了這裏。

她本就生得美,笑起來更是美得驚心動魄,看著那雙勾人的眼裏全是自己,蕭景曜輕笑著伸出手:“數日不見愛妃,愛妃倒是越發好看了。”

沈雲棠對他展顏一笑,落落大方拉住他的手:“陛下今日這身銀白的袍子才叫好看呢,顯得陛下更玉樹臨風了。”

蕭景曜挑眉,捏她的手:“愛妃如此能言善辯,倒叫朕想起,愛妃與旁人鬥嘴時的風姿。”

“陛下就知道取笑嬪妾,嬪妾從來都是捧著一片真心對待陛下的,哪有什麽能言善辯。”沈雲棠哼道。

蕭景曜就喜歡她這股子勁兒,心情頗好地把人摟進懷裏:“好了,今日朕是召你來伺候筆墨的。來,會不會磨墨?”

“磨墨自然是會的,不過嬪妾頭回給陛下磨墨,不知道能不能做好,還望陛下憐惜嬪妾,放寬些規矩,可好?”沈雲棠靠在他肩上,嘴角含笑。

召後宮嬪妃來伺候筆墨,本就是紅袖添香的雅事,蕭景曜也不至於為此為難自己的小嬪妃,便笑著嗯了一聲。

見他鬆了口,沈雲棠也就不再多說,主動起身去了一邊淨手,順便把手腕上的赤金手鐲摘了個幹淨。

之後就拿起了墨錠。

沈雲棠先挽起袖子,往硯台中注入清水,然後取過墨錠,指節微曲,抵住墨身,將墨錠垂直放上硯台,手腕懸著勁,緩而穩地開始研磨。

能呈進禦書房的墨錠自然品質上乘,隻需掌握住力道和手法就能逐漸暈開,也不會有什麽聲音。

沈雲棠出身名門,這樣簡單的技巧自然能輕鬆掌握。

見皇帝一刻不停地批著折子,沈雲棠心知此時不是刷存在感的時候,很有眼色地保持了安靜,隻在磨墨累的時候停下來揉揉手腕,喝喝茶。

如此這般倒也不算累,隻不過站了一兩個時辰,略微有些疲乏罷了。

沈雲棠也不委屈自己,用過午膳後略休息了一會,才上前繼續磨墨。

到了下午,等待批複的折子依然有許多。

直到夕陽西沉,蕭景曜手邊成摞的奏折才終於見了底。

估摸著剩下的墨汁應該夠用,沈雲棠也就停了手。

蕭景曜整理著奏折,偶然瞥見這一幕,心道沈氏的確與其他女人不同,在他麵前竟也自在的很。

不過她能明白審時度勢,磨墨的時候也不試圖做什麽多餘的事,這點著實叫蕭景曜很滿意。

紅袖添香本是件雅事,但太過輕浮或者太過木訥都容易讓人不喜,偏偏這沈氏能把分寸掌握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