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除之而後快
“娘娘，這事……會不會是瑾德妃做的？”紫菀小聲道：“自打晉了位，她這些年可是越發地抖起來了。”
“你說劉氏？”皇後嗤笑了一聲：“她是有些小心思，但可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害人。”
紫菀默不作聲的聽著，心想那可未必。
娘娘總以為劉氏還是從前王府裏那個沉默寡言、穿的還不如丫鬟鮮亮的劉庶妃，可紫菀看得分明，這些年劉氏久居高位，早就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隻是這些話，她也沒膽子說出來。
皇後娘娘如今的脾氣實在是陰晴不定，就連她都有些害怕。
“蘇賢妃的手段自是不必多說，可眼下梅禦女已經認了罪，陛下那兒怕是不會再查下去了。”紫蘇為難道。
“查下去又能如何？蘇氏一早就找好了替死鬼，自然不會蠢到留下把柄等著我們去查。”皇後歎了口氣，又道：“也罷，總歸她的目的隻是為了宮權，這次且先放過她吧，待到年後養好了身子，再跟她好好算這筆賬也不遲。”
“娘娘說的是，您這麽想就對了。眼下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身子，您尚在病中，實在不宜太過操勞。”紫蘇忙道。
“嗯，把藥拿來吧，喝了也好早些歇息。”
“娘娘，您好歹用些粥吧，您都一整日沒用膳了，什麽都不吃怎麽能養好身子呢？”紫蘇勸道。
皇後無奈，但還是順著她的意，喝了大半碗金絲紅棗粥才睡下。
此番鳳梧宮遭了算計，皇後心裏明鏡似的，卻又礙於形勢隻能隱而不發，別提多憋屈了。
反倒是蘇賢妃和瑾德妃，各自手握一半宮權，統管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務，一時間很是春風得意。
隻是宮裏的事，沒那麽容易論斷輸贏。
歲月悠長，這也不過是其中的插曲罷了。
皇後再度稱病，這些時候不必請安，沈雲棠自然又能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一日天氣甚好，沈雲棠用過午膳就去了禦花園。
走走停停，沒一會兒就去了湖心亭，就見盧美人和莊禦女都在呢。
“給宸妃娘娘請安。”二人忙起身。
“起來吧，不必多禮。”沈雲棠擺了擺手：“也是巧了，今兒這湖心亭倒是熱鬧得緊。”
“這裏景色好，我和盧姐姐閑來無事，也就多走了幾步。”莊禦女賠笑道。
這些年她一直和周寶林住在摘星閣裏，隻可惜陛下就跟忘了有她這個人似的，一年也來不了兩回，就連位份也是靠著熬資曆才有機會晉位禦女的。
也是因此，沈雲棠先前還隻是九嬪的時候，莊禦女就不止一次表示過想要投靠她，甚至幾次三番上門示好。
隻是都被沈雲棠擋回去了。
眼下瞧著，她似乎是打算與盧美人站到一處了。
這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巧合的是，沈雲棠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張才人也來了。
她的芙蓉軒距離這裏也不算遠。
幾日不見，張才人瞧著比從前清瘦了些，麵色也不甚好看。
“給諸位姐姐請安。”張才人笑了笑，隻是那笑看起來實在勉強。
莊禦女也起身向她請安。
“嗯，免禮吧。”沈雲棠道。
張才人坐下來笑了笑：“宸妃娘娘的封號當真是好聽又莊重。宮中有封號的娘娘裏頭，娘娘您的封號可是頂好的一個了，與您也很是相配呢。”
“哦？張才人這話是真心的？”沈雲棠笑問。
“自然，嬪妾雖然讀書不多，卻也覺得這個字實在好。”張才人笑道。
“從前倒是不知，妹妹是個這般的妙人。”沈雲棠道。
“張妹妹從前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素來是會說話的。”盧美人也笑了笑。
張氏當著她的麵就這樣巴結宸妃，倒像是把她當成那些不值一提的人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先過去逛逛，園子裏的木芙蓉如今開得很不錯呢。”沈雲棠笑著起身。
“宸妃娘娘若是不介意，嬪妾能否跟娘娘一起過去看看？”張才人忐忑道：“嬪妾也十分喜愛木芙蓉。”
“好啊，那就一起吧。”沈雲棠淡淡道。
等兩人走遠了，盧美人才道：“宸妃娘娘能如今日這般風光，甚至穩穩壓過妍昭媛一頭，放在三年前，又有幾個人能想到呢？”
莊禦女點頭：“是啊，嬪妾人微言輕，又一向不得寵，自然是想不到這些的。”
“說起來，其實妹妹你並不比周寶林差什麽，樣貌品性也都是極好的，隻是可惜了。”盧美人搖搖頭。
“嬪妾哪裏能與周寶林相提並論，她性子活潑，又有靜修媛這個做姐姐的照拂，嬪妾自是比不上。”莊禦女歎口氣：“得寵與否，也看自己命數。嬪妾……怕是沒有那個命數的。”
這話就說的有些虛偽了。
她主動向盧美人示好為的是什麽，雙方彼此都清楚。要是真的看淡了寵愛，又何必百般折騰呢？
不過盧美人雖然看不上莊禦女說一套做一套的行徑，但想著招攬她日後自有用處，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另一頭，沈雲棠坐在池邊，看著水中木芙蓉的倒影，輕輕扔進去一朵花瓣：“張才人今日此舉，可是有話想單獨與我說？”
張才人微微頷首：“宸妃娘娘英明。”
“嗯，那就說吧。”沈雲棠看向她。
“嬪妾……嬪妾從前隻想著，就算進了宮，隻要不與人為難，放低姿態，就能少些爭吵，少些算計，一心一意過自己的小日子。可如今，平白受了這一回冤枉，嬪妾才想明白，隻要進了宮，那就隻有身不由己的下場，就算無意與旁人相爭，也照樣會被視作眼中釘，日日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你的意思是，這回的事，是梅禦女對你懷恨在心，才刻意汙蔑你的？”沈雲棠問道。
“是，雖然嬪妾不明白她為何要對嬪妾和皇後娘娘下如此毒手，但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就算嬪妾想要息事寧人，恐怕……有些人也做不到安分守己。”張才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