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冊封禮
很快就到了三月裏。
皇城裏的天氣一會兒一個樣,陰雨連綿了好幾日,也就隻有沈雲棠正式遷宮那一日,勉強放晴了半個上午。
時間過的很快,遷宮過後,很快就是沈雲棠的冊封禮。
初十這一日,天還黑著就得起身,梳洗過後穿戴好才能用膳。
妃位的冊封禮要比九嬪隆重得多,從穿戴上就有所不同。
一身海棠紅的宮裝,做的也是曳地長裙的樣式。上頭的紋繡由金銀絲線一並織成,用料華貴,針腳細密,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頭上戴的是鎏金點翠五鳳冠,五隻金鳳環繞冠頂,其中還鑲嵌著不計其數的珍珠與寶石。
饒是沈雲棠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乍然瞧見這頂五鳳冠,還是被驚豔了一瞬。
她如今隻是妃位,按照規矩隻能佩戴五鳳冠。
位份越往上,能佩戴的鳳冠也就越華麗。
一品四妃中,當年榮貴妃冊封的時候,佩戴的就是六龍三鳳冠。蘇賢妃要差一些,但也是三龍兩鳳冠。
唯獨隻有中宮皇後,有資格佩戴九龍九鳳冠。
穿戴一新後,還需在宮門的右側迎候聖旨。
沈雲棠等了沒一會兒聖旨就下來了,裏麵全是褒獎的話。
於是她跪謝皇恩,先行三跪三拜禮,而後才接了聖旨與代表妃位的銅製冊寶。
這便代表著正式冊封了妃位。
禮成後,還要去太後的慈寧宮磕頭,再去鳳梧宮。
最後才去紫宸宮謝恩。
紫宸宮中,眾人見了新晉的宸妃娘娘,都忙不迭跪下行禮。
皇子們也都挨個請安。
沈雲棠一一受過,再向皇帝行謁見禮。
蕭景曜笑著扶她起來:“愛妃不必多禮,今日是愛妃的冊封禮,又是愛妃的生辰,難得的好日子,愛妃可千萬要站的穩當些。”
“陛下給嬪妾的殊榮,嬪妾銘感五內,此生必不敢忘。”沈雲棠笑道。
她今日打扮得很華麗,可在皇帝眼裏,再華麗的首飾也壓不住她的風采。
七皇子遠遠瞧著,隻覺得自家娘親脊背挺直的模樣似乎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彼時的他還不明白,這種不一樣究竟是哪裏不一樣。
數十年後他才明白,那是一種無聲卻有力的態度。
在這場冊封禮上,他的母親以強勢又不容拒絕的姿態告訴了每一個前來觀禮的人:皇帝給她的一切殊榮,她都擔得起。
所有儀式結束後,沈雲棠才回到棠梨宮。
這會子外頭的賓客也都來了,還有方才在鳳梧宮見過的嬪妃們,無論心裏情不情願,麵上也都帶著笑送來了賀禮。
整個棠梨宮裏都是大晉朝身份尊貴的女眷們。以及孩子們。
沈雲棠扶著知夏的手入席落座,而後笑著舉杯:“有勞諸位久等了。”
眾人忙道豈敢。
沈雲棠又客氣的說了些例行公事的場麵話,然後才正式開席。
反正無論她說什麽,眾人都隻管恭喜她,恭維她,說各種好聽話捧著她就是了。
今日這樣的日子,沈家女眷和吳家女眷都少不了進宮來。
與兩家分別有姻親關係,夠資格進宮的,也都在這裏。
從前的頤華軒,幾家夫人也都去過,隻是如今這棠梨宮,倒著實是第一次來。
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座空置了多年的宮殿,陳設想必好不到哪去,卻不曾想修葺一番過後,竟頗有些煥然一新的意味。
不說旁的,隻說正殿裏的那些個擺件,殿門前的鎏金銅像,還有院子裏一應俱全的四時花卉,大多都不是凡品,在外頭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就連桌上喝茶的茶具,每一套都做得精致又獨特。
眾人瞧著,心想這宸妃娘娘受寵是真受寵,大氣也是真大氣。
開宴後不久,皇帝又叫人送來了二十道菜,並一株紅珊瑚盆景。
雖說同樣是盆景,但這株紅珊瑚盆景卻比沈雲棠從前得的那些盆景要大得多,足足有半人高,色澤飽滿,質地細膩,做工也很是別致。
紅珊瑚一向被視為祥瑞之物,具有驅邪納福的寓意。而這株珊瑚又是來自琉球國的貢品,其珍貴性自不必多說。
沈雲棠接了賞賜,眾人又忙不迭地誇讚起來。
這些話沈雲棠自然不會當真,隻不過麵上笑著附和幾句罷了。
一整天下來,熱鬧是熱鬧,但也累人得很。
午膳過後,七皇子也帶著伴讀過來露了個臉。
他如今在外已經很有小大人的模樣了,畢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皇子,哪怕年紀還小,通身氣度也是旁人比不了的。
眾人自然不敢在他麵前托大,也一樣誇著,捧著。
傍晚時候,宴席才終於散了。
沈雲棠剛將人送走,就回屋卸了珠釵。
隻留一支紅寶石步搖,鬆鬆地挽了個低發髻。
至於那頂五鳳冠,白天行禮結束後就換了,那要是戴一天,脖子都壓廢了。
不過沈雲棠也是今日才知道,那鳳冠去年就開始做了。
到底是皇帝的一片心意,雖說沉了點,但還是命人妥帖地收好了。
過了沒一會兒,蕭景曜就來了。
沈雲棠先前與女眷們一道飲了些果子露,這會兒臉頰還紅著,就笑盈盈地迎上來:“陛下終於來了。”
蕭景曜摟住她的腰肢:“今日是你的生辰,朕怎麽會不來?”
“嬪妾還以為陛下給了嬪妾這許多東西,人就不來了呢。”沈雲棠伸手摸他的眉眼,皇帝如今瞧著不似從前那般年輕俊美,但經曆了歲月的沉澱,反倒更有一種成熟的魅力。
“陛下這一雙眉眼,生得可真好。”
蕭景曜笑了一聲抱起她:“就那麽喜歡朕這張臉?”
“嗯,喜歡陛下的臉,也喜歡陛下的人。”沈雲棠笑著看他,眼神慵懶而迷離,卻勾人得很:“還喜歡陛下的心。”
蕭景曜輕輕一笑,抱著她進了內室,俯身就把人壓上了榻:“棠兒今日極美。”
“陛下總是這麽說,還沒看夠麽?”沈雲棠勾住他脖子。
“自然是看不夠的。”蕭景曜伸手幫她整理好鬢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