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33章 沉得住氣

慈瑞宮是已故宜太妃的居所,鄒升也是宜太妃生前最器重的大太監,連帶著在太後跟前也是十分得臉的。

隻是好端端的,甘泉宮的人怎麽會跟慈瑞宮的人扯上關係?

“不會吧?這……會不會是旁人捕風捉影亂傳的謠言?”茯苓不大信。

“他們說豆蔻嫁的那人是康王府管事的兒子,也是鄒升從前在宮外認的幹兒子,不過想來那些人也就是隨口一說,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佩蘭輕聲道。

茯苓沒接這話,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她直覺這事一定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次日一早,沈雲棠睜眼的時候,才發覺陽光都曬進屋子裏來了。

昨日折騰得太狠,竟是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歎口氣:“來人。”

知夏和銀屏進來後,後頭的小丫頭們也忙跟著魚貫而入。

橫豎這些時候都不必請安,沈雲棠不慌不忙地起身洗漱,等到用膳之後,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了。

“娘娘,皇後娘娘今兒一早就下了旨意,說是明日起,後宮各處都要恢複請安。”知夏道。

“哦?她的病大好了”沈雲棠問。

“回娘娘,這倒是沒有聽說,皇後娘娘如今出行還是離不得轎攆的。不過奴婢昨日瞧著皇後娘娘的氣色似乎很是不錯,想來許是好些了。”

“看樣子,她是想趕在選秀之前想法子拿回宮權,順便立立威了。”沈雲棠挑眉:“也罷,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再怎麽說她也是正兒八經冊封的皇後,天長日久的,陛下不可能真的隻叫她做個傀儡。”

“娘娘說的是呢,奴婢想著,皇後娘娘怕是想借著這個事,趕出去一批人。”

宮裏明眼人都瞧得出皇後的目的,不過這話好說不好聽,所以明麵上皇後也隻說為了確保選秀能順利進行,才提前叫各處都預備起來。

至於私底下,之前蘇賢妃和瑾德妃安插的人手,基本都被皇後撤了個七七八八。

也算是皇後時隔數月以來難得的一次揚眉吐氣。

當然,這些人也不是無緣無故就趕走。

隻說宮中奴婢不少,該送去行宮養老的太監就送去,年紀大的宮女也給錢叫她們回家去。

再年輕一點的,就發了銀子叫她們出宮嫁人。

皇後最在乎自己賢良的名聲,不論背地裏如何,明麵上還是做得十分仁義的。

皇後和蘇賢妃等人如何鬥法,沈雲棠懶得理會。

管宮務雖然有好處,但也是個麻煩事,還容易吃力不討好,她反正是不想費這個心思的。

總歸有皇帝罩著,安心做個普通寵妃,每日按部就班地請安、侍寢,日子也挺快活的。

三月裏,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為了皇城四月的選秀,各地一早就都開始安排了。

這一次選秀,也不會選太多高門大戶的,畢竟不是每家都有適齡的女孩子。地方官員家裏的,以及民間一些出色的選出來就可以了。

不過畢竟是宣德一朝時隔四年的大選,無論太後還是皇後,都十分的重視。

反倒是皇帝本人,對此並不怎麽上心。

十五這一日,眾人一道去太後宮中請安。

例行問候之後,太後又說起了選秀的事。

“這些時候,皇帝忙著朝堂上的事,哀家也知道。隻是選秀是皇家大事,馬虎不得,皇帝抽不開身,皇後也少不得要多費些心神。”

皇後起身行禮:“母後說的是,臣妾一定盡力而為。”

她如今起身還是有些艱難,右手得扶著椅子的把手借力才能勉強站穩。

墜馬畢竟不是小傷,連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按照太醫的說法,她能恢複到如今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沈雲棠在一旁瞧著,心想皇後當真是要強,寧可咬著牙忍痛,也不願意在外人麵前示弱半分。

這樣的性子在宮裏,還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嗯,坐著回話吧。”寧太後擺手。

皇後坐下,太後又問:“九皇子身子如何了?”

前些日子望月軒請了好幾次太醫,說是九皇子染了風寒,這幾日才見好。

“回太後娘娘的話,九皇子一切都好。想來先前許是因著換季,不小心著了涼,這才染上風寒的。都是嬪妾照顧不周,勞太後娘娘掛心了。”妍昭媛道。

“你也不必自責,眼下天氣轉暖,小九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日後你好生照顧著就是了。”太後道。

妍昭媛謝過了太後坐回去。

在太後跟前,她還是不敢太過不遜的。

太後頓了頓,又問:“哀家聽說,宸妃搬去了棠梨宮?”

沈雲棠起身:“回太後娘娘的話,是前不久剛搬的。”

“嗯,頤華軒好是好,隻是軒子還是小了些,待客也多有不便。”太後點了點頭,緩緩道:“如今你成了一宮主位,也該牢記自己的本份,多為皇帝分憂才是。”

“哀家知道,你出身名門,素來是不缺銀錢的。皇帝又一貫寵愛你,不忍你受一點委屈。隻是這幾年年景不大好,北戎人虎視眈眈,皇帝少不得要撥款給軍中預備糧草。咱們宮中雖說不缺銀子用,但太過奢靡總歸是不好的。”

見沈雲棠不答話,太後又道:“哀家這話也不是訓誡你的意思,隻是提醒罷了。畢竟不為你自個兒,也要為七皇子的名聲想想不是?”

這話聽起來和善,卻經不得細想。

她都住進棠梨宮小半個月了,太後能今日才聽說她遷宮的事?

偏偏今日特地把這事拿出來說,無非是想借著這個由頭指責她生活奢靡,鋪張浪費。

沈雲棠心下定了定神,笑道:“是,嬪妾多謝太後娘娘提點。”

寧太後抬眼瞧見她笑吟吟的模樣,心裏歎氣。

這宸妃能得寵這麽些年,心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她們話裏話外互相打機鋒,對彼此的心思一清二楚。

可宸妃偏偏就是能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