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37章 三歲看老

沈雲棠可不知道有人能被自己的一句話氣成這樣,這會子正在美人榻上舒舒服服地補覺呢。

皇帝這邊,一直等到新人進宮都半個多月了,才召見了一個姚禦女。

又過了幾日,才是羅采女。

至於賀禦女,直等到六月裏才終於有機會侍寢。

侍寢之後,皇帝也隻是意思意思地給了些賞賜,並未提起晉位的話。

後宮眾人估摸著皇帝大概是不會給這位太高的位份了,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是皇後的表妹,又年輕漂亮的,誰心裏會不是提防呢?

六月底的時候,沉寂許久的盧美人忽然爆出有孕。

她入宮也有些年頭了,家世雖好,恩寵卻也就那樣,這幾個月來,伺候的次數也都有限,這批新人進宮後,更是連著數月都沒能見皇帝一麵。

但是忽然有孕,已經兩個月了。

此時喜訊一出,最高興的莫過於太後。

畢竟盧美人是她一手扶持著走到如今的,若是生下皇子,也算是能在宮裏站穩腳跟了。

果然,剛爆出懷孕,太後就命人送去了不少賞賜,都是孕婦和孩子用得上的東西。

皇後,蘇賢妃和瑾德妃也跟著送去了賞賜。

畢竟有孕是喜事,怎麽也要表示一二。

沈雲棠琢磨了一下,也送去了賀禮。

不過她和盧美人素來沒什麽交情,就隻送了一對金鎖,免得出錯吧。

當日皇帝自然去了絳芸軒,第二天,盧美人就成了盧婕妤。

新人剛進宮沒多久,盧婕妤又有孕,一時間,後宮也是熱鬧。

本來盧婕妤的位份雖然不低,但是陛下對她一向淡淡的,要是想往上走也費勁,可如今,如果能生下皇子,至少一個九嬪是跑不了的。

別人還好說,從前跟盧婕妤不分高下,還經常別矛頭的梅禦女,如今位份不升反降,不免很是尷尬。

宮裏頭熱鬧不熱鬧的,沈雲棠沒心思管。

再過小半個月,就該給七皇子過生日了。這生日一過,那可就是五歲的娃了。

時間真是過的飛快。

現在再回想上輩子的事,倒覺得更像是大夢一場了。

沈雲棠感觸良多,可七皇子壓根不給她傷春悲秋的機會,一進屋就上躥下跳地鬧著要吃甜碗子和百合羹。

這不算什麽難做的膳食,小廚房忙做了送過來。

許是送的著急了些,又許是新來的小丫頭手腳不夠麻利,大半碗百合羹一不小心就潑在了七皇子的衣襟上。

小丫頭登時嚇得臉都白了,忙不迭跪下請罪。

這本不是什麽大事,沈雲棠剛要擺擺手叫她起來,就見七皇子氣衝衝地過去踢了她一腳。

“蕭衍。”沈雲棠板起臉:“你踢她做什麽?”

“百合羹,潑了!”七皇子癟嘴,一副欲哭的表情:“沒得吃了。”

“就為了一碗羹,你就要對人大打出手,我平時是這麽教你的?”沈雲棠站起身,臉色冷得嚇人:“這些人雖然是伺候你的奴婢,但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誰許你這樣亂來的?”

沈雲棠聲音嚴厲,饒是自認為已經是個大孩子的七皇子還是忍不住害怕,嘴巴一癟就哇哇哭起來。

蕭景曜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好端端的,你們母子倆這又是鬧哪出呢?”皇帝好奇問道。

見他來了,七皇子噔噔噔幾步就跑來抱大腿:“父皇,娘親凶我。”

“蕭衍,過來站好。”沈雲棠無動於衷:“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今日犯了錯,找你父皇也沒用。要麽老老實實認錯,要麽挨板子受罰,自己選一個吧。”

一聽挨板子三個字,七皇子更怕了,趕緊埋在父皇懷裏嗚嗚嗚地假哭起來。

“怎麽了這是?衍兒做了什麽錯事?”蕭景曜摸摸兒子的小腦袋。

沈雲棠歎口氣,把方才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說了。

“一個小丫頭罷了,本就是她辦事不力,受些責罰也是應該的。”蕭景曜頗不以為然。

“是,那小丫頭是沒把差事做好,可衍兒這麽做難道還是做對了不成?”沈雲棠瞪眼看他:“都說三歲看老,衍兒今天敢打奴婢,以後就敢打奶娘,再這麽縱容下去,這孩子來日豈不是連父母都敢打了?”

“嘖,你這也說的太不像話了,他如今不是還小嗎?”蕭景曜不在意。

“他馬上就五歲了,念書也念了快一年了,還這樣無法無天,像什麽樣子?”沈雲棠冷若冰霜:“陛下,難道您是想把嬪妾的衍兒寵成日後人人唾棄的混世魔王不成?”

“如今尚且有嬪妾庇護他,可待嬪妾百年之後呢?他若是養成了這般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世人怎麽會容得下他?”

“胡說,他是朕的兒子,誰敢容不下?”蕭景曜皺眉。

七皇子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娘親這副凶巴巴的模樣,又害怕又委屈,但又怕爹和娘真的為了自己吵起來,猶豫再三,還是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娘……”七皇子小心翼翼地叫。

沈雲棠看過來,卻不說話。

七皇子癟嘴:“是我錯了,娘不要生氣。”

“說清楚,錯哪了?”沈雲棠依舊板著臉。

七皇子委屈巴巴:“我……我不該踢她,也不該拿下人撒氣。”

“知道認錯,還算是孺子可教。這兩年讀的那些聖賢書沒有白讀。”沈雲棠哼了一聲,朝他招招手:“過來,給娘看看,脖子那兒燙傷沒有?”

七皇子邁著小碎步挪過來,眼神還有點委屈。

方才他被潑了一身熱粥,都不見娘關心他半句……真是怎麽想怎麽鬱悶。

不過七皇子也是個察言觀色的小行家,見自家娘親臉色緩和了下來,立馬噘著嘴賣可憐:“娘,粥好燙,潑下來好疼的。”

“該。以後還敢不敢隨意打人了?”沈雲棠自然也不是不心疼的,隻是教導孩子,總得硬下心腸來才行。

“不敢了,以後都不敢了。”七皇子連忙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