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46章 斬立決

這一日,妍昭媛在紫宸宮外一直跪到暈過去,也沒能和皇帝見上一麵。

許是因此,眾人覺察到了陛下對陸家的態度,第二天一早,就有不少人上折子,痛陳南陽侯父子的罪過。

說南陽侯窮兵黷武,意圖擁兵自重,又說子不養父之過,陸庭風能有今日,少不了南陽侯的言傳身教。

接連兩天,諸如此類的折子就沒停過。

而刑部那邊,也已經查實了陸庭風謀害鎮國公,毒害宸妃,還意圖構陷皇後的事。

證據確鑿,陸庭風一個死罪肯定是難逃了。

就連宮裏的妍昭媛都已經被禁了足。

等到了第三日,南陽侯才風塵仆仆地趕回京城。

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向陛下請罪。

誰也不知道那一日陛下與南陽侯在宮中談了些什麽,隻是南陽侯前腳剛回府,後腳宮裏就下了旨。

陸庭風被判了斬立決,三日後就要行刑。

得了這個消息,妍昭媛當即就暈倒在了自己宮裏。

次日,陛下又下了一道聖旨。

昭媛陸氏,德不配位,就此褫奪封號,降位為婕妤。

妍昭媛……哦,此時是陸婕妤,聽清楚聖旨的內容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陛下竟然當真會如此不留情麵地對待她,對待陸家。

她以為,好不容易等到父親回來了,一切都還能有轉機。

可最終等來的卻是降位的聖旨。

四品婕妤,連孩子都沒法養在身邊。

“不,這不可能,是你們要害我對不對?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陛下定然不會如此狠心的!”陸婕妤哭喊道。

她從進宮起就一路順風順水,如今驟然從昭媛降位成婕妤,這種落差她哪裏撐得住?

又哭又鬧地折騰了半日,專門負責看著她的兩個嬤嬤卻怎麽都不肯鬆口。

等到了夜裏,皇帝才終於派人過來。

隻不過,這些人不是來見她的,而是來將九皇子接去文慶宮的。

兄長出了事,自己被降了位,現在連孩子都要被抱走了。

接二連三地打擊下,陸婕妤哪還能說出一句話?

當即就暈了過去。

三日後,陸庭風在西市問斬。

刑場邊圍滿了人。

眾人唏噓又感慨,明明是出身貴重的侯府世子,可卻偏偏走上了這麽一條不歸路。

自己受罪也就罷了,還連累一家老小,何苦來哉?

陸庭風麵不改色地跪在刑場上,旁人說了些什麽,他聽不清,也不想聽。

事到如今,他早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好,隻是後悔,後悔自己這些事做的還不夠隱秘,後悔自己不該對李氏毫不設防。

也後悔牽連了妹妹,牽連了父親與祖母。

可他心心念念的陸家,卻沒有一個人來看他。

甚至都沒有人替他收屍。

最後,還是李氏站了出來,替他收殮了屍身。

雖然他們二人已經和離,但要說恨,李氏也談不上恨他。

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曾經和她徹夜暢談報國之誌的那個少年,終究是不複存在了。

而在陸庭風死後,南陽侯陸勍正式上了一份折子,表示自己教子無方,求陛下賜罪。

然而這一回,陛下卻下達了特赦的恩旨。

雖然削去了陸家的爵位,但保留了陸勍驃騎大將軍的官職,依舊是金印紫綬的一品大員。

與此同時,另一頭,哪怕戚小將軍遍尋名醫,鎮國公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次日一早就咽了氣。

皇帝當即下旨,叫戚兆華接了國公之位,仍舊是鎮國公,三代都不必降等襲爵。

除了爵位之外,又賜下了忠義神武四個字。

就連墓碑上寫的是也是鎮國公,忠義神武大將軍。

這便是極為難得的身後榮典了。

皇帝甚至禦筆提了挽聯。

鎮國公的喪禮自然也是聲勢浩大的,畢竟是皇後之父,又有他本身的功勳在,稱一聲國之棟梁也不為過。

到了出殯那一日,皇帝還親自出宮,去上了一炷香。

意思也是送別老臣。

鳳梧宮裏,皇後沒有哭,也沒有病,隻是靜靜地在床邊坐著。

其實從出宮那一日起,她心裏就對今日的情形有了預感。

也是那一日相見之後,她才意識到,記憶裏那個英武神勇的父親,早已在她沒發覺的角落裏悄然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

甚至就連朝她招手時的姿勢,都有些顫顫巍巍了。

“娘娘……您要是心裏難受,索性就哭出來吧……”紫蘇勸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倒也談不上難受,不過有些傷感罷了。”皇後歎口氣,又問:“十皇子那兒如何了?”

“一切都好,奶娘方才已經哄著十皇子睡下了。”紫蘇道。

“嗯,那就好。這幾日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你們多上點心,別叫那孩子著了涼。”皇後吩咐道。

紫蘇應了是,心想自家娘娘與老國公一向感情極好,可這會子的反應實在太過平靜,反倒叫人覺得哪裏怪怪的。

棠梨宮中,沈雲棠聽完了消息,歎氣:“陸家兜兜轉轉,到底還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丟了爵位,也就意味著陸家至少兩代人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

陸家旁支那些不成器的廢物也就罷了,陸勍倒是個打心眼裏忠君愛國的忠臣,自己也有本事,可惜折在了這麽一雙兒女手上。

不過要說可惜,鎮國公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

本該安享晚年的年紀,卻就這麽去了。

連含飴弄孫的機會都沒有。

“對了,望月軒那邊情況如何了?”沈雲棠又問。

“奴婢聽聞,陸婕妤這幾日一直病著,她的貼身丫頭去太醫院請了好幾回才請來太醫,陛下也不許她出來隨意走動,如今就連九皇子都不許她見呢。”知夏道。

“這才哪到哪?”沈雲棠輕聲笑了笑:“皇後心裏早就恨毒了她,要是這種時候還忍著不出手,那這個皇後當的未免也太憋屈了點。”

就算礙於陛下,皇後不能在明麵上拿陸婕妤如何,但後宮裏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陰私手段。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陸家理虧,戚家平白無故遭了難,心裏不恨才怪呢。

即便陛下知道了,隻要皇後不做的太過分,想必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略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