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挑唆
第二天的時候,七皇子才弄明白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也是惡心得不輕。
“她是失心瘋了不成?竟然敢私下謀劃給我下藥?”七皇子氣呼呼道:“真是從未見過這麽無恥的女子!”
在這種事上被算計,就算是男人,也覺得惡心。
更不用說七皇子還隻是個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小少年而已。
“好了,這些事就交給你父皇,他會處理好的。”沈雲棠捏捏逆子的臉頰:“你也別因為這事就跟你三姐生氣,聽見沒?”
“兒子知道的,母妃放心好了。”七皇子撇撇嘴:“這事又不是三姐攛掇著她幹的,我才不會遷怒三姐呢。”
“嗯,你明白就好,去讀書吧。”沈雲棠拍拍他的肩膀,感歎道:“臭小子,這個子長得可真快。”
七皇子嘿嘿一笑,回頭抱住自家娘親:“還不是因為娘這裏的飯菜好吃。”
“愛吃就多吃點,有什麽想吃的,就叫小廚房做了給你送去。”沈雲棠道。
七皇子點點頭,然後就帶著幾個小內侍回了文慶宮。
十三歲的七皇子,和十歲的七皇子已經大不相同了。
雖然在自己母親跟前的時候,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撒嬌裝傻,可事實上,他已經明白太子之位意味著什麽了。
也知道哪些兄弟野心勃勃,而哪些兄弟可以成為自己的夥伴。
並且也明白,自己的伴讀和交好的兄弟,就是自己日後的班底和左右手。
宮裏的孩子都成熟得早,生在皇家,不得不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下長大,這也就注定了宮裏不可能養得出性情天真的孩子。
昨日這事,七皇子生氣歸生氣,心裏也並不是沒有絲毫懷疑的。
趙家在京城之中算不上顯貴,趙懷珠雖然在宮中給三公主當伴讀,但也一向沒什麽存在感。
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若是背後沒有人挑唆,能有膽子對皇子動手?
隻能說兩個人不愧是親母子,七皇子的懷疑,正好也是沈雲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娘娘,您說,會不會是德妃在其中動了什麽手腳?”迎春道:“若是您和七皇子出了事,德妃母子可就是這宮裏獨一份的高高在上了。”
“你說的不無道理,隻憑那兩個小丫頭,定然是沒法子弄來這種藥的。不過倒也不一定就是她。”畢竟三皇子看起來著實不像是個有野心的。
“那……會不會和三公主有關?”知夏試探著問道:“奴婢記得,夏婕妤從前與蘇氏走得很近,似乎一向對您頗有微詞。”
“夏氏就算想算計我,也不至於拿她女兒的名聲作筏子。”沈雲棠道。
雖然這回的事鬧得不大,但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是三公主身邊的伴讀出了事。
說一千道一萬,就算這事實際上和三公主半點關係都沒有,但外頭的人哪裏管得了這麽多?
伴讀的名聲壞了,三公主的名聲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
三公主年紀也不小了,最遲明年就會開始相看人家。
眼下鬧出這麽一檔子事,對她們母女倆百害無一利。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法子,不是誰都能有底氣用的。
與此同時,三公主這裏,也被趙懷珠氣得不輕。
她著實是沒想到,一個四品官家的姑娘,竟然能有膽子在宮中算計皇子,甚至還是陛下最寵愛的七皇子!
算計也就罷了,還被人抓了個現行。
現在東窗事發,不僅趙家平白被連累,就連她和母妃也受了牽連。
這叫什麽事?
“公主,您別生氣了,您都一整日沒用膳了,晚膳好歹也要用些東西吧?”丫頭荷香勸道。
三公主歎氣:“我沒胃口。”
“公主,這事歸根結底是趙姑娘自己鬼迷心竅,做錯了事,與您有何幹係?”
“我不是氣這個。隻是……總覺得這事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三公主道。
荷香想了想:“您是不是覺得這事背後有人算計?”
三公主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
“你也知道,趙懷珠性子是有些古怪,可她家世不厲害,容貌也不算出眾,哪裏就能有膽子算計皇子了?”
“這……”荷香咬緊下唇:“奴婢先前倒是瞧見過趙姑娘在禦花園和一個作宮女打扮的女子偷偷見麵,可那時候已經夜深了,奴婢也沒能瞧清楚那女子是何模樣……”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何不早些稟報?”三公主又驚又怒。
荷香嚇得連忙跪下:“求公主恕罪,奴婢並非有意知情不報,隻是趙姑娘說那女子是她家裏的遠房親戚,奴婢、奴婢不敢僭越啊。”
她雖然是三公主的貼身丫頭,但三公主在陛下跟前並不受寵,而趙懷珠再怎麽說也是官宦世家出身的小姐,她一個做奴婢的,實在沒膽子得罪官家小姐。
“罷了,那你說說看,那個和她私會的女子,穿著什麽樣的衣裳?”三公主又問。
“奴婢記得那女子穿了一身三等宮女的衣裳,頭上沒戴什麽首飾,打扮得很素淨,個頭不高,身形也偏瘦,瞧著不像是哪位娘娘身邊的心腹丫頭。”
能在後宮嬪妃身邊伺候的一等丫頭,即便主子不得寵,日子都能過得很滋潤,就連穿金戴銀的也不在少數。很少有人會打扮得這麽寒酸。
“你確定你瞧清楚了?”三公主有些半信半疑:“那人會不會是故意喬裝成這幅模樣來跟趙懷珠私會的?”
“這……應當不至於吧?”荷香猶豫道。
顯然,她自己對這個回答也沒什麽底氣。
盡管沒能查明白這件事背後的端倪,但三公主心裏還是因此對眾人都多了一絲防備。
當下暫且不提。
這場風波過後,皇帝連著賜死了兩個人,後宮眾人都因此消停了不少。
就連文慶宮裏的皇子公主還有伴讀們,都比以往要乖巧得多。
很快就到了臘月裏。
北邊的雪越下越大,塞北邊境發生騷亂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南陽侯和沈硯清半年前就已經奉命帶著數萬大軍重新駐紮在了塞北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