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7章 大皇子之死

也不知是寧家從前將她保護得太好,還是方才的旨意對她來說太過具有衝擊力,又或許……兩者兼而有之。

畢竟皇帝今日來的這一出,看似是抬舉寧家,實則更像是對貴妃打一棒子再來顆甜棗。而這‘甜棗’表麵上看是給了貴妃,其實給的是寧家。

傳聞中最受寵的貴妃被皇帝冷落了十幾日,等來的不是如流水般的賞賜,也不是皇帝的寵愛,而是一道給自家妹妹的賜婚聖旨。

仔細想想還真是有些耐人尋味。

沈雲棠想,果然傳言不可盡信,恐怕日後在這宮裏,皇後的地位會更穩固了。

以前皇帝安撫寧家隻能通過一個貴妃,可如今寧四姑娘也成了皇家婦,若是貴妃再不肯安分,皇帝大可以舍棄了她,通過提拔十四皇子來安撫寧家。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能看明白的事,也不知貴妃是否能看得明白。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夜裏了。

挺直背坐了一天,沈雲棠著實累得不輕,回了頤華軒,洗漱過後就睡著了。

次日請安的時候,榮貴妃來的不早也不晚,倒依舊是素日高高在上的樣子,隻不過細看就能看出,眉眼間多了一抹遮掩不住的倦意。

時隔數十日才再度來請安,皇後少不了要問候一二:“貴妃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娘娘惦記嬪妾,嬪妾如今已大好了。”榮貴妃耐著性子道。

她素來不喜皇後,若非昨日姑母反複叮囑,她斷然是不屑於在人前如此裝模作樣的。

皇後自然比她穩得住:“近來天氣多變,你多花些心思,好生調理總是沒錯的。”

榮貴妃點頭稱是。

“喲,嬪妾瞧著貴妃娘娘如今病好了,規矩倒也記起來了,當真是難得。”曹婕妤掩唇笑道。

她如今肚子顯了懷,又有皇後撐腰,自然是比前些日子更有張狂的意思了。

“本宮與皇後娘娘說話,有你插嘴的餘地?你是什麽東西?”榮貴妃怒道。

“嬪妾雖然位分低,但也知道每日請安是妃嬪的本分,貴妃娘娘一連告假十幾日,,慢待了皇後娘娘,那才是罪過呢!”曹婕妤不甘示弱。

“你當你是哪個位置上的人,也敢治我的罪?”榮貴妃冷笑,“仗著肚子作威作福,竟是招搖到我跟前來了!”

曹婕妤到底位份低了好幾級,眼看榮貴妃真的動了怒,難免有些發怵,色厲內荏道:“貴妃娘娘若是行的端做得正,又何必胡亂攀扯我?自打進宮以來,我對皇後娘娘是從無異心的。”

“皇後娘娘都沒開口,你倒是急著給貴妃娘娘定罪了。”何美人哼了一聲。

“何美人這規矩學得好,前些日子的二十遍宮規果然沒白抄。”瑾修儀淡淡的。

何美人被氣得不輕,可到底不敢當眾頂撞高位,隻能悻悻然地偃旗息鼓。

榮貴妃甩了一記眼刀過去,冷哼道:“如今進了宮,身份不一樣了,瑾修儀可真是揚眉吐氣啊。本宮都快忘了,從前在府裏的時候,陛下可是親口稱讚過劉庶妃柔嘉成性呢。”

“過去的事,難為貴妃娘娘還記著。”瑾修儀麵不改色,淡淡道:“宮裏有宮裏的規矩,府裏有府裏的規矩。在府裏是王妃娘娘管後院,在宮裏是皇後娘娘管後宮,嬪妾雖不如貴妃出身尊貴,卻也時刻記得身為妃妾,要敬著皇後娘娘,不敢輕易忘了規矩。”

瑾修儀向來是不出聲的悶葫蘆,極少這樣說話,可越是這樣,叫貴妃聽得心裏越發堵得慌,火氣直冒。

“劉氏,你敢以下犯上!”貴妃氣得眼睛都紅了。

皇後自然樂得見她受氣。

不過到底不能任由場麵鬧得太難看:“好了,姐妹們好好的來請安,鬧什麽?貴妃,你是陪在陛下身邊的老人了,又是太後娘娘的親侄女,更該學著穩重行事才對,怎麽反倒如此心浮氣躁?”

“還有你,瑾修儀,貴妃身子弱,需要時間靜養,這在宮中本不是什麽秘密,本宮也能夠體諒。即便告假,也算不得對本宮不敬。本宮知道你的心意,隻是以後也該收斂些。”

榮貴妃抿著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瑾修儀淺笑著福身說了個是。

見狀,皇後這才把目光移向曹婕妤:“你素來不是輕狂的人,如今怎的越發浮躁了?既然身子重,就該在宮裏好好將養著,何必巴巴地跑來與人鬥氣?”

曹婕妤移開視線,低頭道:“嬪妾知道了,日後一定謹遵娘娘教誨。”

麵上姿態倒是恭順,隻不過沈雲棠冷眼瞧著,這位心底怕是對皇後不怎麽服氣了。

畢竟她這一胎落地,那就是九嬪位份上的正經主子了,便是想自成一派,也不是不成的。

至於何美人,皇後許是忘了,又許是懶得管,也沒多說什麽。

但何美人還是記恨著沈雲棠那日給她的難堪,望過來的眼神極為不善。

沈雲棠照舊裝作沒看見,八風不動。

“說起來,本宮倒是記得,夏采女前幾日被罰了跪,如今可好些了?”皇後又問。

夏采女被曹婕妤幾次三番罰跪的事,滿宮無人不知,可皇後先前不曾出手製止,偏偏挑在這個時候提起……恐怕心裏也已經對曹婕妤有些不滿了。

沈雲棠冷眼瞧著,心想曹婕妤能懷上這一胎本是福氣,眼下卻如此地不消停,再多的福氣怕是也得被作沒了。

夏采女忙起身:“多謝皇後娘娘關懷,嬪妾無礙。”

皇後點點頭,又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大道理,眾人應了,這才各自散了。

賢妃回到了重華宮,趙才人和她閑聊了一會兒家常,也告辭回了側殿。

“娘娘,這瑾修儀,瞧著像是要死心塌地跟著皇後了。”丫頭佩蘭一邊伺候著賢妃更衣,一邊說道。

“那可未必,她今日不過是幫腔了皇後幾句話,到底是為著規矩,還是為了私心,也隻有她自己清楚了。”賢妃道。

大皇子意外落水夭折,這事的緣由可到現在都不清不楚呢。

“您是說……瑾修儀猜到了當年的事與貴妃有關?”佩蘭小聲問。

“她同我一樣,是個沒什麽家世的。可但凡做過的事,又有哪個能瞞得密不透風,不走漏一絲風聲?”蘇賢妃歎了口氣。

大皇子當年死得蹊蹺,這是府裏人都知道的事。

她也是有兒子的人,自然能體會瑾修儀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