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44章 恃寵生嬌

“才人,奴婢倒不擔心那些個高位上的娘娘,奴婢是怕容寶林因為今日的事記恨上了您。”素梅憂心忡忡道:“容寶林素來不是什麽大度之人,如今她又有孕,雖說位份在您之下,可若是……”

素梅點到為止,沒把餘下的話說完。

“她記恨我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既然得寵,自然少不了被人恨,我本也不是能忍耐的好性子,索性不顧忌那麽多了。”沈雲棠笑了笑:“不過你說的不錯,日後你們也都要當心點,別叫人動手腳動到了咱們這裏來。”

“才人放心,奴婢們一定小心。”素梅道。

都說想什麽來什麽,沈雲棠剛用過午膳,就聽說了望春軒容寶林略有不適,急急忙忙著人去請太醫的事。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她一個主動挑釁的倒是被氣著了?

當真可笑。

沈雲棠玩味地勾了勾唇,思忖片刻,叫人拿來了筆墨。

上輩子的她並不精通琴棋書畫,但跟著姨母學過管家,也明白該如何執掌中饋,所以後來才能在顧家爭得立足之地。

隻可惜深宅寂寞,夫君又靠不住,她就隻能寄情於琴棋書畫這等外物。日複一日的消磨時間,漸漸也就精通了。

沈雲棠拿起筆,隻略想了想,就開始勾勒起來。

她最擅長的是畫景,當然,隻要願意多費點心思,人物也不是不能畫好。

後頭素竹和素梅伺候著,眼看著畫紙上的筆觸多了起來,這才看出些許眉目。

“主子,您畫的是……陛下?”素竹問。

沈雲棠嗯了一聲,依舊專注於筆下。

她下筆的動作不疾不徐,畫中男子一身玄色衣袍,腰間掛著玉佩,長發披散,衣袂翻飛,頗有瀟灑飄逸之感。

素梅在一旁看著,又覺得這畫傳神,又有些心驚膽戰。

私藏或仿製天子畫像,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自家主子也太大膽了些。

一幅畫畫完,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沈雲棠笑著收筆:“如何?”

“好極了!奴婢先前不知,您不止寫的一手好字,丹青竟也這般好!”素竹激動道。

沈雲棠笑了笑,看了一眼麵色忐忑的素梅:“怎麽,擔心我會被陛下問罪?”

“奴婢不敢僭越,隻是後宮人心險惡,才人千萬要當心才是。”素梅小聲道。

“陛下性子寬和,區區小事罷了,又怎麽會同我斤斤計較?”沈雲棠笑道。

“主子,您是不是打算將這幅畫作為生辰禮送給陛下?”素竹又問。

如今已然是九月末,再過兩個月,便是萬壽節了。

沈雲棠笑了笑,吩咐道:“素竹啊,你親自去一趟紫宸宮,就說這幅畫是我送給陛下賞玩的。”

素梅一愣:“主子,您這是……”

“陛下既然願意寵我,難道還不許我恃寵生嬌?”沈雲棠笑道。

這般被寵愛,被賞賜,還能保持鎮定麵麵俱到,那得多厲害啊?

總歸她是做不到的。

倒不如就叫後宮眾人瞧著她恃寵生嬌。

她就是要仗著寵愛截胡一回又何妨?

隻有適當地露出破綻,才能化被動為主動嘛。

紫宸宮裏,蕭景曜今日早早地就批完了折子。

此時正在聽著梁忠回話。

“太醫的意思是,容寶林許是憂思過重,鬱結於心,這才會覺著身子不適。”

梁忠能在禦前當差這麽些年,自然也是個聰明人。

他心知容寶林這“病”來得突然,與白日發生的口舌之爭恐怕脫不了幹係,卻連半個字也沒提。

蕭景曜輕哼一聲:“憂思過重,鬱結於心……朕倒是不知,她晉了位份,又懷著孩子,竟還憂心至此。”

梁忠斟酌著道:“也許是因為前幾日胎像略有些不穩,容寶林難免心中憂慮。”

“既是這樣,便讓太醫好好照料著吧。”蕭景曜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似笑非笑道:“朕又不是太醫,她的病,朕可治不了。”

梁忠應了一聲,就聽蕭景曜又道:“貞才人近日如何?”

“回陛下,貞才人還是如往常一樣,不怎麽與旁人來往,舒美人連著兩日相邀都被婉拒了,隻偶爾同裴禦女一起逛逛禦花園。”

“她倒是機靈得很。”蕭景曜輕輕笑了笑。

梁忠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吭聲。

心裏卻明白,陛下這是打心眼裏滿意貞才人拒絕了蘇賢妃的拉攏。

不管貞才人是不是猜中了陛下的心思,總歸她是走了一步妙棋。

梁忠正想著,就見貞才人身邊的素竹走了進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卷軸。

本以為是貞才人特意尋來送給陛下的名家畫作,可……

“這是你家主子親手畫的?”蕭景曜挑了挑眉,看著那幅徐徐展開的畫卷,還是有些驚訝的。

一國之君的樣貌,是不能隨便畫的。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自己的畫像,而且還是從自己的嬪妃那兒收到的。

雖然沒怎麽上色,但確實畫的很好。不難看出畫畫的人十分精通此道。

蕭景曜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畫中的他一身常服,打扮得意氣風流,眉眼淩厲,卻又帶著些漫不經心。

“陛下,這畫……”梁忠呐呐問道,一時拿不定主意。

這貞才人如此大膽,按理來說應當治罪,可瞧著陛下這副模樣,半點怒氣也沒有,反倒像是有幾分滿意……

“收起來吧。”蕭景曜擺了擺手,“叫人送些顏料和畫紙給她。”

頓了頓又道:“晚上叫她來吧。”

“是。”梁忠忙應道。

頤華軒裏,皇帝的賞賜前腳剛到,後腳沈雲棠就得了晚上侍寢的消息。

看來,皇帝對她的那幅畫,還算滿意。

沈雲棠笑了笑,吩咐素梅把那些名貴的顏料都收好,又叫素竹找來一支極細的毛筆,沾上胭脂,在眉心畫了半朵海棠花,再用碎珍珠做點綴。

發髻依舊是靈蛇髻,用一根貓眼石步搖固定,步搖上的金絲流蘇搖晃間十足搶眼。

耳際倒是隻掛著透色的貓眼墜子。

一身石榴紅齊胸襦裙,抹胸上繡著纏枝迎春,再穿上一雙同色的珍珠繡花鞋,好一個花容月貌的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