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43章 拉攏

顯然,皇後和蘇賢妃也沒想到貴妃竟然能忍住不回嘴,眼中不約而同閃過一絲意外。

見高位上的人都不作聲了,下麵人才敢說話。

“說起來,這固國公府與齊國公府都是勳爵世家,想必兩家也常有往來。隻是不知周寶林從前在閨閣之時,可曾與貞才人交好?”舒美人笑著問道。

“美人說笑了,嬪妾在家時性子悶得很,不曾與京城眾位貴女結交,自然無緣結識貞才人。”周寶林聲音淡淡。

“周寶林是聰明人。舒美人可千萬別拿她當個傻子。”陸美人掩嘴笑道。

“我敢當誰傻?不過說笑罷了。”舒美人依舊笑著,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幾句話交鋒下來,眾人心裏都有數了。

舒美人那番話看似是在問周寶林,實則意指貞才人身世不正,意圖挑撥。

這位周寶林卻能用三言兩語化解矛盾,可見的確是個心中有成算的聰明人。

“周寶林倒是好口才。”容寶林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可惜了,有些人一貫眼高於頂,未必肯領你的情。”

周寶林淡淡一笑:“嬪妾也不過是實話實說,何須旁人領情。”

“自視甚高是不好,可一味的阿諛奉承也不是什麽好事。”容寶林嘲諷道。

她以前就看沈雲棠不順眼,對誰都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京城裏誰不知道她隻不過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庶女?

僥幸得了幾分寵愛罷了,倒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個人物。

容寶林絲毫沒有掩飾語氣裏的不屑,沈雲棠聽著隻覺得好笑。

“容寶林這話說的,如今你懷著孩子呢,處處都風光無限,用不著向誰低頭彎腰。可周寶林是初入宮的新人,自是與你不同。”裴禦女道。

見裴禦女開了口,沈雲棠笑了笑接話:“裴妹妹這話說的好,容寶林肚子裏揣了個金疙瘩,自然是這宮裏如今最風光的了。”

這話顯然就是故意打臉了。

皇後還在這呢,即便有孕,區區一個寶林哪裏就能風光得越過皇後了?

換句話說,就算容寶林生的是皇子,那也比不上皇後的嫡子尊貴。

更何況誰還不知道呢,自打過了中秋,皇帝可一次都沒去過容寶林那。

“有勞貞才人掛心了,嬪妾倒不求什麽風光,隻求能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就是了。畢竟這子嗣可是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容寶林心裏生氣,麵上還勉強帶著笑,卻頗有些口不擇言的味道。

畢竟這宮裏沒孩子的嬪妃可不止沈雲棠一人。

沈雲棠懶得接話,隨意地端起茶。

容寶林這種蠢貨,她還不至於放在眼裏。

等請安結束了,眾人三三兩兩的散了。

唯獨瑾妃被太後的人召去了慈寧宮。

見此情形,眾人心思各異。

“姐姐聽說了嗎,陛下似乎有意要將三皇子給瑾妃娘娘養著。”裴禦女低聲道。

沈雲棠這些日子大多數時候都同她一道走。含清閣離頤華軒不遠,兩人結伴多日,也算順路。

“既如此,想來太後娘娘突然在此時召見她,也是為了此事吧。”沈雲棠淡淡道。

她對三皇子的歸屬問題著實沒什麽興趣。

高位上沒子嗣的人總共就那麽幾個。

如今貴妃犯了錯,皇帝能選的人也就隻剩瑾妃了。

蘇賢妃和恪充儀都有自己的孩子,皇帝多疑,定然不會放心叫她們養育三皇子。

如今想來,瑾妃能從修儀一躍晉為妃位,想必皇帝早就有了給她抱養一個孩子的想法。

即便曹充媛沒有出事,他日後也有可能會把容寶林肚子裏的孩子給瑾妃養著。

沈雲棠心想,當初大皇子的死,必定另有內情。否則依照皇帝的性子,如果隻是憐惜瑾妃喪子,不至於補償到這種地步。

許是看出沈雲棠不欲多言,裴禦女也沒多說什麽,隻是歎氣道:“這宮裏頭,越是高位上的娘娘,越是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呢。”

這話沒有指名道姓,但兩人心裏都清楚說的是誰。

寧貴妃是瞧著不聰明,可跟前伺候的人卻都是寧家精挑細選的,哪一個不精明?沒見她陪王伴駕了好幾年,也沒出過什麽大錯麽?

偏偏在皇帝要給三皇子選養母的節骨眼上,鬧出了教坊司那件事。

到底是貴妃一時疏忽,還是人為的栽贓嫁禍?

嘖,這些事真是越琢磨越有意思。

誰要是相信這宮裏有真正的老實人,那才是個實傻子呢。

和裴禦女道別後,沈雲棠回了頤華軒,才用過早膳,就聽聞太後下了懿旨,日後三皇子便養在瑾妃膝下,視為瑾妃所出。

“才人,外頭傳出消息,說是太後娘娘前腳才下了懿旨,後腳陛下便把三皇子的玉碟給改了。”知夏走進來道。

玉碟一改,三皇子日後就正經記作瑾妃的兒子了。

可見皇帝著實是厭棄了曹充媛,甚至不許三皇子有這麽一個名義上的生母。

不過曹充媛死的幹淨,曹家在朝中也沒什麽人,這玉碟改與不改,區別不大。

“陛下既然覺得瑾妃好,那她自然是擔得起的。橫豎不與我們相關。”沈雲棠隨口道。

“才人說的是,奴婢就是擔心,如今您正得寵,隻怕高位上的娘娘們鬥法,也容易把您牽扯進去呢。”知夏小心翼翼道:“奴婢聽說,昨兒聽竹軒裏頭蕙寶林的午膳和晚膳都遲了好一會兒,蕙寶林也是個好脾氣的,不聲不響,還是後來蘇賢妃娘娘做主把膳房上下都訓斥了一通,事情才算了結。”

蕙寶林在她們這批進宮的人裏還算有些寵愛的,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快晉位寶林,還得了封號。

膳房的人除非是傻了,否則不至於連膳食都不肯好好供應。

沈雲棠輕輕一笑:“你擔心的不無道理。不過蕙寶林那事,明擺著是賢妃娘娘自己的手筆,又打又拉,倒是唱得一出好戲。”

蕙寶林雖說性子溫順,但也是禮部尚書家的嫡女,蘇賢妃要是以為能用這種粗劣手段就把人拉攏過去,算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