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67章 假賢惠?真無腦?

許是擔心孩子太過孱弱養不住,皇帝並沒有正式給四皇子起名字,望春軒上下也隻能用四皇子先喊著。

也是因此,皇帝才會準許四皇子繼續留在望春軒由容才人照顧,等到滿了周歲再抱去文慶宮。

滿月酒也不必辦了,等到周歲再一起辦,省得又驚動起來,反倒叫孩子不安生。

眼下宮中最要緊的事,是皇帝的萬壽節。

今年是宮裏頭除服的第一年,萬壽節自然是要大辦的。

如今距離皇帝生辰還有大半個月的功夫,宮中各處卻早就忙起來了。

沈雲棠這裏倒是一如既往的悠閑,反正她也隻需要預備獻給皇帝的壽禮和當日要穿的衣服首飾就好。

其餘的,一概不管。

衣服首飾她不缺,到時候看著搭配就行。

至於皇帝的壽禮,貴不貴重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意。畢竟人家是一國之君,什麽樣的好東西沒見過?

與其費勁去尋什麽奇珍異寶,倒不如送他一幅畫像。

隻不過要比上次那幅畫得更精心些才行。

沈雲棠能察覺到皇帝對自己的興趣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有越來越濃厚的趨勢。

既然如此,她親手準備的禮物,想必會比那些奇珍異寶更得他心意。

沈雲棠對此不算太上心,倒是頤華軒的奴才們都比較緊張。

眼下自家美人是得寵,可新進宮的那幾個新人明顯也不是省油的燈,靜寶林如今每月侍寢的次數,可不比自家美人少多少。

“主子,這回陛下生辰,您家裏估摸著也會有人參加的。”素梅憂心忡忡道:“老太太八成是要來,還有大夫人……”

“嗯,大伯母不是會為難人的性子,至於老太太,如今我是陛下的美人,不再是從前那個任由她們拿捏的庶女,自然也沒什麽可懼怕的。”沈雲棠原本就知道沈家會來,所以不覺得稀奇。

“還有一件事,奴婢昨兒去膳房的時候,聽人說最近妍美人似乎食欲不佳,每頓都吃得少。就連最愛喝的湯水也不怎麽喝了。”

“妍美人?”沈雲棠想了想:“的確,自從回了京,她就有些古怪,似乎也不怎麽出門了。”

“是呢,所以奴婢們也覺著奇怪。您說……妍美人她會不會是有孕了?”素梅問道。

“有孕?倒也不無可能。”沈雲棠笑了笑:“她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布有孕,那可就真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主子,要不奴婢想法子去其他地方打聽一下?若是妍美人真的有孕,再怎麽瞞也總會漏出馬腳的。”

沈雲棠點頭:“可以,銀子不是問題,但行事記得要小心些,不要叫人察覺出來。”

妍美人那樣子,若不是懷孕,恐怕就是在南苑圍獵時發生了些不為人知的事。

跟她那個世子兄長,恐怕也脫不了幹係。

望月軒中,妍美人坐在窗前。

銅鏡裏的人生得花容月貌,神情卻不悲不喜。

從前在家裏的時候,她也常常這般一言不發地坐在窗前,一待就是一整日。

父兄遠在邊關,母親早逝,偌大的南陽侯府,總是隻有她一個人,空****的。

她哭過,鬧過,怨過,也恨過,可最終對一切還是無能為力。

那時候,每逢過節宮裏都會特意給她送來一份賞賜,明麵上看著是抬舉陸家,是榮耀,可實則不過是一遍又一遍地讓她反複想起自己的‘質子’身份。

她總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美人,午膳來了,您用一點吧。”浮香小聲道。

“嗯,先放著吧。”妍美人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模樣。

“美人,世子他也是一時情急……才說了那種話,您同他慪氣也就罷了,何苦熬壞了自己的身子呢?”浮香急道。

“我有什麽必要同他慪氣?總歸,我也隻不過是家裏的一顆棋子。”妍美人冷笑:“棋子怎麽配擁有自己的想法呢?”

“您千萬別這麽想,侯爺和世子這些年都是掛念著您的,若非當年……侯爺定然會把您和夫人一起帶去邊關,一家人團聚。”

“團聚?母親彌留之際想再見他們最後一麵,可他們卻連一封家書都不肯寄來!”妍美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也罷,如今我在宮中,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他陸庭風鞭長莫及,更是管不著。”

“美人……”浮香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本以為世子與美人不過是兄妹之間普通的吵架拌嘴,卻不曾想會鬧成這樣。

明明那日美人與世子交談時還是神色如常的模樣,可不知怎的,轉頭回了住處就變了臉色。

難不成就隻是因為世子那句“在宮中要小心謹慎,時刻記著家裏”?

可這話說得也沒錯啊……

“好了,布菜吧,再不用膳,菜都要涼了。”妍美人道。

浮香收回思緒,忙拿起筷子為她布菜。

她如今得寵,用不著多吩咐什麽,膳房的人自然上趕著伺候。

晌午拿回來的四菜一湯,這會兒都還熱著,色香味俱全,都是她愛吃的菜。

妍美人坐到桌前,喝了一口湯,看向暗香:“前幾日命你預備的兩盆萬壽菊,如今可尋來了?”

“美人放心,您預備獻給陛下的壽禮,奴婢都已經放置妥當了。”暗香不慌不忙道。

“嗯,做的不錯。”妍美人頓了頓,又問:“陛下昨日又去了皇後那兒?”

“去是去了,但並未留宿。”暗香小心道:“許是皇後娘娘這幾日胎像不穩,陛下難免憂心。”

妍美人冷哼:“皇後這一胎當真是懷得多災多難。”

“依奴婢看,皇後娘娘稱病多日,那樣子倒也不像是作假。不過眼見就是萬壽節了,到時候內外命婦齊齊入宮赴宴,皇後娘娘那身子,可未必應付得來。”

“且等著瞧吧,縱使應付不來,以皇後那性子,斷然也是不肯缺席的。”妍美人哼道。

無論是假賢惠的皇後,還是真無腦的貴妃,妍美人都談不上喜歡。

如今也隻不過是坐山觀虎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