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73章 花無百日紅

瑾妃一向是皇後的人,自然為皇後馬首是瞻,巴不得能早點把宮務交出去。

賢妃雖說有些舍不得,可她也是個識時務的,自己沒有家世,就算有子嗣,到底還是差了些,少不得要防備一二。

尤其是在四皇子五皇子都身子孱弱的情況下,健康活潑的二皇子在某些人看來就更礙眼了。

如今她要是還霸著宮權不撒手,那就是作死。

皇後輕笑著擺手:“不必多禮,你們都能幹,本宮瞧著也高興。”

至於到底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看皇後這麽著急地接回宮務就知道了。

“嬪妾慚愧,都是皇後娘娘平日教導得好。”瑾妃道。

寧貴妃忽然笑道:“瞧瑾妃妹妹這話說的,真要說起來,如今宮裏有誰能比你和賢妃更風光?二皇子和三皇子生得聰明又健康,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誰都看得出,貴妃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獨獨把二皇子和三皇子拎出來,意思不就是說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身子都不健康?

誰還不知道呢,五皇子一出生就湯藥不離口,全靠藥材吊著命呢。

貴妃這話就是明晃晃打皇後的臉。

當然,被打臉的還有生育了四皇子的容才人。

“有勞貴妃了,病中還要掛念這些小孩子家家的事。不過小孩子嘛,都長得快,一天一個樣的也多得是呢。”

皇後心裏生氣,故意一口一個孩子,目的也是諷刺貴妃不能懷孕。

貴妃自然聽懂了,心裏也氣,但也隻能忍住。

“多謝皇後娘娘關懷,嬪妾不過是不小心染了風寒,幾貼藥喝下去也就好了,不妨事的。”貴妃笑了笑,話鋒一轉:“如今宮裏妍美人和貞美人才是正受寵呢,什麽時候能聽著這兩位妹妹的喜訊才好呢。”

“若論盛寵,嬪妾怎麽比得上貴妃娘娘您。”妍美人笑道:“嬪妾區區美人,伺候陛下和皇後娘娘本就是本分。”

“妍美人說得很是。依嬪妾看,這生孩子的事啊,全看緣分,與受寵並沒有多少幹係,娘娘您說呢?”沈雲棠也笑著道。

‘盛寵’多年的貴妃娘娘都還沒懷孕呢,她有什麽可著急的?

“貞美人這張嘴,倒是比方禦女還厲害許多。”貴妃冷笑:“本宮且等著看,你也遲早會吃虧在這個嘴上。”

沈雲棠笑而不語,徑自端起茶,渾然不在意。

花無百日紅的道理她比寧貴妃更清楚。

她也不會像她那般,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無論背後的家族還是同床共枕的丈夫,關鍵時候都是指望不上的。

這個道理沈雲棠一早就明白。

等到眾人散了,沈雲棠與裴禦女一道出了鳳梧宮,一直走到小路上才開口詢問:“妹妹今日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可是出了什麽事?”

“勞姐姐掛心了,不過是前兩日來了月事,惡心的厲害,肚子也疼,自然也就沒什麽胃口。”裴禦女道。

聽起來倒是有理有據,隻是……

沈雲棠猜到她或許沒說實話,卻也沒多問,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裴禦女最近兩個月都沒伺候過皇帝,這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有孕,即便另有隱情,想必也是旁的事。

左右與自己無關,沈雲棠並不打算多管。

另一邊,裴禦女回了含清閣,默默看了一眼屋子外掛著的紅燈籠,隨即便魂不守舍地進了內室。

“主子,早膳來了。”她身邊的丫頭司棋小心翼翼跟了上來:“您昨日就隻用了一頓午膳,今日……好歹多用一些吧。”

裴禦女坐在榻上,充耳不聞。

“主子,您再這樣下去,身子可就垮了!”司棋急道。

“身子垮了又如何?這偌大的宮廷,又有誰會在意我呢?”裴禦女幽幽道。

“主子!奴婢知道,那人沒了,您心裏不好受,可如今您是陛下的嬪妃,還念念不忘又是何苦呢?”司棋急得跪在了她跟前:“今日皇後娘娘已經問起來了,您要是再這麽不吃不喝下去,這事遲早會鬧得滿宮皆知。到了那個時候,裴家怎麽辦?您的父兄又要如何自處?”

裴禦女原本還麵無表情,一聽見那人沒了幾個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是啊,從一開始我就不由自己,生由不得我自己,死也由不得我自己。”裴禦女苦笑:“司棋,我知道你說得都對,可這些話,當年父親送我進宮選秀的時候,我就已經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喜歡那人,從剛識字的那年開始就喜歡。

及笄後的每一日,她都盼著能嫁給他。

可父親說,她是裴家唯一的嫡女,為了裴家,為了她的兄長,她必須進宮選秀。

所以她不得不入宮。

而那人也自此棄筆從戎。

宮裏沒什麽不好的,陛下雖然風流多情,但並不似外頭傳言的那般凶神惡煞。

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慢慢忘掉他的時候,家裏傳來消息,說那人死在了塞北的戰場上。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要自戕隨他而去。

可她不能。

“主子……”司棋忍不住哭了出來:“您如今已經進宮了,您是陛下的嬪妃,您不能……不能啊……”

她知道主子是被家裏逼著進宮的,也知道主子對那人念念不忘。

可這種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裴家還能有個好?

總歸是沒有緣分的人,又何必還念著。

到時候隻怕會連累整個裴家。

“我知道了,我不會犯糊塗的。”裴禦女深吸一口氣,拿帕子擦了擦眼淚:“他死了,可我還要好好活著,母親在家裏本就過得不易,我不能……不能隻為自己一個人考慮。”

“您能想明白就好,奴婢這就給您布菜。”司棋忙道。

裴禦女放下帕子,坐到桌前,吃起了早膳。

吃的並不少,隻是大多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