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75章 護不了一輩子

韓氏心想,回去千萬要跟老爺說一說,叫二老爺好好勸勸陳氏,別老揪著那些陳年舊事不放。

大局當前,自然是家族的利益最重要。

庶出的侄女和嫡出的侄女,在韓氏看來都沒有什麽分別。

如今瞧著,那顧家姑爺能不能考取功名還是個未知數,可貞美人卻是實打實有寵的,日後若是能生下皇子,那才是大有可為呢!

就算隻當個閑散王爺,那也是皇室子弟,地位遠比一個普普通通的臣子尊貴。

陳氏要是現在就把人給得罪透了,那才真真是腦子不好使。

韓氏知道自己這個妯娌素來是心高氣傲慣了的,從前有個能領兵的爹,後來又有當上將軍的兄長。

可陳家再如何也不是勳爵之家,陳將軍在先帝跟前得用,不代表也能在當今陛下麵前得臉。

陳家注定護不了她一輩子。

沈家也是一樣。

沈家的下一代,能指望的也就隻有宮中的貞美人了。

沈雲棠不知道這位大伯母已經對自己‘寄予厚望’,這會兒正隨著眾人一同起身往紫宸宮去。

到了紫宸宮,眾人便跟著引路的太監宮女各自落座。

等到太後和皇後來了,再起身行禮。

後宮眾人按照位份入座,貴妃和賢妃平著坐在最前麵,再後頭是瑾妃。

大公主沒有跟著恪充儀,而是坐在了太後身邊。想來也是為了抬舉身份。

須臾後,蕭景曜才來。

他身後跟著的是幾位宗親和大臣,其中就有貴妃的父親寧國公和皇後的父親鎮國公。

鎮國公常年鎮守玉門關,已有數年未曾回京。

如今換下甲胄,倒有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午時正刻,國宴正式開始。

“今日過年,諸位都是自己人,大可不必在朕麵前拘禮,都得放開了好好樂一樂才是。”蕭景曜笑道。

眾人忙起身謝過皇帝,嬪妃們也起身出列。

沈雲棠左手邊坐著的是舒美人,另一邊是妍美人。

身後是容才人,蕙寶林和靜寶林。

“貞美人今日打扮得好生華麗,穿金戴銀的,遠遠瞧著我還以為是哪來的貴妃娘娘呢。”妍美人道。

“妍美人莫不是歲數大了眼神不大好?貴妃娘娘就在前頭好端端坐著呢,怎麽也不至於瞧不見吧?”沈雲棠笑道。

“妹妹生得美,縱使穿金戴銀,也撐得起來,絲毫不顯得俗氣。”舒美人一笑。

“多謝姐姐了,姐姐今日也打扮的極為好看呢。”沈雲棠隨口道。

她懶得管舒美人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不關心,也沒必要深究。

就當聽個樂。

國宴的座次安排都是有講究的,內命婦和外臣離得遠著呢,嬪妃們坐在這裏,就算小聲聊天聊個沒完,外人也一個字都聽不見。

不過沈雲棠跟手邊這兩位也沒什麽天可聊,要是聊著聊著吵起來了,那可是要被治罪的。

因此也不多話,隻按著規矩挨個敬酒,敬太後,敬皇帝,敬皇後。

姿態落落大方,一行一止皆妥帖得體。

蕭景曜自然瞧見了沈雲棠今日的盛裝打扮,心想這女人果然還是更適合這般華麗漂亮的衣裳首飾。

今日這番打扮,才算給他爭麵子。

皇帝寵愛的女人,合該是這般貴氣驕傲的模樣。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歌舞上場。

大宴安排的歌舞,顯然與尋常節日的歌舞有所不同,第一支舞,便是恢弘大氣的鼓舞。

一麵大鼓,豎直放置在前,兩名舞姬分別站在鼓的兩側。

隨著樂聲奏起,一人揮舞長袖,一人持鼓槌,以對稱的舞姿擊鼓,騰挪、跳躍、旋轉的同時,長袖隨之飛揚,當真是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時不時還會有弓步擊鼓、躍起擊鼓、翻身擊鼓等高難度舞蹈動作,大開大合,充滿力量感與氣勢。

沈雲棠認真地欣賞著,不得不說,這宮裏的舞姬的確是有真功夫的。

能練成如今的本事,也絕非一日之功。

旁人要想在宮外欣賞到這麽精彩的歌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樣一支氣勢恢宏的鼓舞結束,宴會上的眾人都不由自主有些心潮澎湃。

整個紫宸宮的氛圍也暖了起來。

蕭景曜顯然對此很是滿意,當即便賞了那兩名舞姬百兩黃金。

後頭的歌舞也都很好,看得出來教坊司是花了大力氣預備的。

酒過三巡,蕭景曜主動舉杯,敬了寧國公。

寧國公忙起身回敬,態度倒是十分謙卑。

“過了年,朕的十四弟可就滿了十六歲了。”蕭景曜忽然道:“算算年紀,似乎也該大婚了。隻是不知寧國公舍不舍得這麽早把女兒嫁出去?”

寧國公忙起身:“得陛下賜婚,是臣等的榮幸。懷王少年英才,文武雙全,實乃良配,若能盡早完婚,臣自然不勝感激。”

“好,既然寧國公發了話,那朕就下旨,過了年便擇一吉日完婚。”蕭景曜笑道。

懷王一愣,忙出列謝恩:“臣弟叩謝皇兄恩典,皇兄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國公也忙跟著叩謝。

蕭景曜笑了笑:“好了,都起來吧,朕不是說過嗎,今日不必如此多禮。”

此時距離皇帝賜婚,也隻過了大半年而已。

按照規矩,親王大婚,禮部要預備的東西可不少,流程更是繁冗複雜。

懷王與那位寧九姑娘若是明年四月完婚,時間才剛好來得及。

可如今,皇帝突然把婚期往前提了四個月,少不得引人猜疑——皇帝這番舉動背後的用意究竟是什麽?

這門婚事本就是為了施恩寧家才賜下的,如今貴妃在宮中勢弱,皇帝便一個勁兒地抬舉寧九姑娘……

看樣子,陛下是打定主意要讓貴妃徹底‘失寵’了。

是因為容才人那事,還是因為皇後?

沈雲棠想了想,覺得狗皇帝最看重的或許不是任何一個女人,而是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