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也是亂搞來的
曉禾再三確定,大家也就信了,上市中專的閨女現在是家裏最有見識的,聽她的沒錯。
曉禾其實有些心虛,現在工作都是分配的,大隊這級別的恐懼更是沒有這一說。但為了她媽,也得咬緊了說有。
這事她和老師商量過了,能行,隻要她把思想工作做足了就成。
接下來一段時間,曉禾就不遺餘力地做李秀雲的思想工作,終於讓她鼓足勇氣去大隊報道。
消息一傳開,易金鳳就感覺完了,曉禾或許還顧及她是奶奶輩的,不會做什麽,李秀雲隨了她媽趙蠻,得理不饒人的勁兒,一個樣。
頂頭的上級,穩穩拿捏七寸。
她有些慌,找了一圈縣裏的人脈,卻發現許多人不是調崗就是返城,又或者接受調查。再一打聽,上頭的政策變了,那些下放的有人翻身了。
“那些人可是改造的,怎麽可能會去!是不是那些人賄賂了縣裏人,還是市裏的!”
“通知,這是新政策,慎言!”
與她交談的人臉色一沉,很是不悅,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子,想禍害他?沒問!
易金鳳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道謝,“同誌,是我沒說對話,對不住,您說這個新政策是所有的都要回去?還是...”
“說不好,看具體情況。”
想再套點有用的信息,人卻已經不耐煩和她交談,擺擺手說自己忙,離開了。
“同誌,哎!別走啊...”
易金鳳心急如焚,這消息對她來說簡直晴天霹靂,這些年她依仗著手上那點權利,折騰的可不止玉儂那幾個人,如果那些人都翻身,第一個想起來收拾的勢必就是她易金鳳。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就見到一群很有氣派的人等在門口。
心裏一咯噔,暗道不好,轉身想跑,卻被人按倒在地。
“根據李老串提供的證據,你涉嫌違法犯罪,趕緊把你的事兒交代了!”
易金鳳一激靈,覺得是那些人回來報複了,死咬著說冤枉。
“同誌,我什麽都沒做,你們抓錯了吧,我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為首的一聲厲喝嚇得不敢再張嘴。
“易金鳳!坦白從寬!你以為我們是誰!公安抓捕難道會冤枉人?”
本來心裏就沒底,到了這時候更是慌得四肢抖動,嗓子發顫,老老實實的跟著走了。
審訊持續很長時間,有關於賭博的,也有一樁關於知青死之的舊案。
易金鳳心下明了,這下完了,徹底的完了。
那個知青下鄉改造,易金鳳折騰他去河裏捕魚,可知青卻說自己不會,她一個來氣就讓人逼著下了河。誰知道撲騰幾下就沉下去了,再沒上來。
當初瞞得很好,怎麽會被在挖出來?嘴硬著抵抗了幾輪,卻被告知他們掌握了實質性證據。
她還記得那個人姓丘,可名字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現在著架勢,恐怕是那知青家人發現了問題,收拾她來了。
想到這裏,也就放棄抵抗,一五一十地把所有問到的,沒問到的都說了。
想過這天會來,隻是沒想到這麽快罷了。
李秀雲每天風風火火的到大隊點卯上班,工作進行的格外順利,即便有麻煩,也都在可控範圍內。畢竟大隊的規模,一般情況下不公有什麽大事。
關於易金鳳的事兒傳得也快,秀雲在大隊裏聽得更早。
“無期?怎麽會這麽重?在裏麵蹲後半輩子的罪得幹了什麽事兒啊?”
李秀雲向討論的同時詢問。
“把一個知青逼下河,結果人家不會水,淹死了!”
“真是可惡,改造又不止一種活計,吃苦耐勞,突破瓶頸也不是這麽個法兒!”
“都要人命了,蹲大牢也是便宜了她!”
李秀雲聽得發楞,她記得那個知青,當時說他偷捕魚結果踩空落水沒了下落,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聽說過幾天縣裏會讓一批犯事的典型戴高帽遊街,易金鳳夫妻都在,一個人命一個賭博,真是神了!”
李秀雲帶著消息回了家,李栓正也是聽得沉默。
“大嫂以前性格很好的,都說長嫂如母,我們幾個早早沒了爹娘,是真把她當長輩敬重,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了...”
遊街那天,玉儂被曉禾推著車去看熱鬧。
“大伯公那麽討厭,現在倒黴了,咱們得好好瞧瞧。”
玉儂聽著板了臉。
“做人不能這樣,誰都有倒黴的時候,今天是他,明天未必與你無關,警覺是好,可不能幸災樂禍!”
曉禾嘟囔著道:“哦,好,奶我知道了。”
嘴上誠懇認錯,腿上一點沒讓,接著往裏擠,搞得玉儂很是無奈,在她額前虛虛點了點,“你呀!”
“聽說這對夫妻從前也不好好開荒,開了也不好好種,淨想些歪門邪道!”
李老串從前那點事兒也被查了出來,判的是死刑,而在他們旁邊的馬苦女胸前掛的牌子,更是矚目。
“搞破鞋的!呸!臭不要臉!”
看熱鬧的指著牌子破口大罵。
馬苦女身邊還有個男人,同樣是亂搞男女關係,其他人沒什麽反應,李老串卻一路都在罵。
“你敢背著我亂搞!”
馬苦女麵帶諷刺,斜眼看他,“你也是我亂搞來的。”
李老串一嘻,可心裏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都有恩賜了,你還不消停,我都聽到了,你跟趙三強今年還有來往!”
“那又如何,我一個女人,因為那個死鬼搞得沒了活路,那些所謂的正義使者把我住的土房推了,我隻能找個別人不要的地卜子住,可你們公母倆還要得寸進尺占了我的窩,我指著你們,不得餓死?!哼,李老串,咱都是爛貨,比較個什麽勁!”
“你!”
“你什麽你!”
“你有沒有想過恩賜!”
馬苦女涼涼一笑,“放心,恩賜有好處路,不會跟著你。”
姓李的有案底,姓王,姓吳可沒有!再說了,你憑什麽指責我?!自己什麽德性,幹了什麽事,好意思在這兒大義凜然。
李老串聽得氣血上頭,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你你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