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罪五年,出獄讓我祝你幸福

第二章:給你施舍你就接著!

“至於你媽?”

林雪眉頭皺得更緊,仿佛在說一件麻煩事:“受不了打擊,突然舊疾複發…沒幾天也跟著去了,真是…何必呢?”

她再次“惋惜”地搖頭,仿佛葉母的殉情是種愚蠢的行為。

她再次將目光聚焦在葉玄慘白扭曲的臉上,語氣陡然變得“語重心長”,帶著濃濃的“為你分析根源”的意味:

“說起來,葉玄...”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的“規勸”:“要不是你當年腦子一熱,非要不自量力替我頂下那個‘叛國泄密’的重罪。”

“你爸也不會為了撈你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四處求人碰壁!把葉家那點可憐的家底都敗光了不說,還惹上了真正的大人物!”

她微微提高了聲調,仿佛在強調重點:“你葉家…落到今天這家破人亡的地步,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你們父子倆都太固執、太不懂審時度勢了嗎?”

“太不懂得…變通了!”

她將“責任”輕飄飄地,卻無比精準地,扣回了葉玄父子“不懂事”的頭上!

而她林雪,則是“審時度勢”和“成熟懂事”的典範。

每一個字!

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葉玄的靈魂上!

又像裹著糖衣的毒藥,用“為你好”、“幫你分析”的包裝,將最惡毒的指責灌入他的耳中!

替她頂下叛國泄密的重罪...是他衝動不懂事?

五年暗無天日的牢獄...換來的是家破人亡?父母飲恨?

而這一切的噩耗,竟是從這個他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口中,以如此輕描淡寫,甚至帶著“惋惜”和“教導”的方式告知?!

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源頭是他自己?!

是他害死了父母?!

“噗——!”

一股滾燙的腥甜再也壓製不住,猛地衝上喉嚨,從葉玄嘴角溢出,染紅了幹燥的砂礫。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

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隻有林雪那“語重心長”的責備,如同魔音灌耳!

“嗬…嗬嗬…”

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從他喉嚨裏擠出。

赤紅的雙眼中,所有的痛苦瞬間被一種毀天滅地的瘋狂恨意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林雪那張冷漠絕情,卻說著“為你惋惜”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林雪!!!”

一聲飽含血淚的嘶吼,如同受傷孤狼的嗥叫,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葉玄!你吼什麽吼?!嚇唬誰呢?!”

徐薇尖利刻薄的聲音如同毒針,精準地刺入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她一步上前,親昵地挽住林雪的手臂,仿佛在保護一個“受委屈”的善良女孩。

徐薇指著葉玄的鼻子,臉上是極致的鄙夷和“打抱不平”:“雪雪哪句話說錯了?句句都是為你好!在點醒你!讓你看清現實!”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誇張:“當年不是你自願替雪雪頂罪的?有拿刀架你脖子上嗎?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貼上來的!現在搞得好像雪雪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似的!要點臉行不行?!”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葉玄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雪雪念著舊情,心太軟了!今天還頂著這麽大的‘晦氣’來接你,怕你這個廢物想不開一頭撞死在這荒郊野嶺!還‘特意’給你帶了紙錢,讓你盡孝!”

“換了別人,誰管你死活?!”

“一個丹田被廢、連一絲原力都凝聚不了的垃圾,退伍兵都算不上,純純廢人一個!還當自己是當年那個軍中驕子呢?醒醒吧!”

她用力晃了晃林雪的手臂:“雪雪給你台階下,給你活路走,你別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某些人啊,就是蹬鼻子上臉!”

林雪對徐薇的“仗義執言”沒有任何製止,隻是微微側頭,靠在徐薇肩上。

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和“壓力”,默認了徐薇的所有指控和美化。

在她看來,徐薇說的,就是她“不方便”直說的“心聲”。

她甚至又從手袋裏掏出另一個稍微鼓囊一點、但同樣粗糙的小布袋。

再次用兩根手指極其嫌棄地捏著,然後——如同丟棄垃圾一樣,再次丟在葉玄腳邊的塵土裏。

“拿著。“

她命令道,聲音冰冷,卻又帶著一種仿佛施舍了莫大恩惠的“寬容”和“為你規劃未來”。

“裏麵有五百下品星石。”

她看著葉玄布滿血絲的眼睛,語氣“懇切”,仿佛在為他描繪“安穩人生”。

“省著點花,找個鄉下地方,買塊地,蓋個小房子,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這…就是我能替你想到的,最好的退路了。”

她將侮辱性的“安置”,包裝成了“安穩”和“退路”。

五百下品星石?

在如今原力修煉資源昂貴到令人發指的時代,這點星石,可能隻夠一個普通人勉強糊口一兩年。

而她林雪身上那件“流雲霓裳”,價值足以買下一個小型星石礦脈!

葉玄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腳邊那個沾滿塵土的星石袋,又緩緩抬起,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鎖定了林雪那張虛偽絕情的臉。

林雪被他看得極不舒服,仿佛被什麽髒東西盯上了。

她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充滿了厭惡和一絲“被辜負”的失望:“怎麽?嫌少?還是覺得我安排得不夠好?”

林雪嗤笑一聲,帶著施舍乞丐般的高傲:“葉玄,做人要識相!要懂得感恩!要認清現實!”

“當年的事,是你自願的!”

“我林雪,不欠你!一分一毫都不欠!”

她加重了“自願”和“不欠你”幾個字。

“這星石,是看在你替我坐了五年牢的份上,念著過去那點可憐的情分,施舍給你的!”

“給你一條活路走!你別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

“我林雪,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