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一百章:我心儀於江小姐

三日的科考終於結束,沉重的貢院大門緩緩開啟,疲憊卻興奮的考生們魚貫而出。

江蘺隨著人流走出,麵帶倦色,然而踏出貢院大門的那一刻,她目光在等候的人群中掃過,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長身玉立、氣質冷峻的身影。

遠遠的,裴戰就站在那裏,無需言語,自成焦點。

江蘺微微詫異,緩步走近,唇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裴大人莫非是來接我的?”

裴戰順手接過江蘺的書箱,“我確實是來接江小姐的。”

聞言,江蘺更是忍不住笑道:“真沒想到,日理萬機的裴大人,竟會親自來此接我。”

裴戰看著她,冷硬的眉眼在見到她的瞬間柔和了幾分,他遞過一個溫熱的暖手爐,聲音低沉:“我已備下薄酒小菜,為江小姐洗塵,不知可否賞光?”

“裴大人盛情,豈敢推辭?”江蘺從善如流,接過暖手爐,指尖傳來的暖意讓她微微怔了一下。

酒樓雅間內,菜肴精致,氣氛卻有些微妙。

裴戰不動聲色地將江蘺喜愛的菜色挪到她麵前,又親自為她布菜,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細心。

江蘺安靜用餐,但心中對裴戰的一舉一動都心知肚明。

以裴戰的性格,如此周到殷勤,定是有什麽事。

她放下筷子,抬眸直視他,開門見山:“裴大人,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裴戰執壺為她斟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也放下了筷子。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科考這幾日,朝中局勢波譎雲詭,二皇子與三皇子之爭已趨白熱化,陛下為此心力交瘁,隨著滿朝文武聯名上奏,想必立儲一事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向江蘺,切入關鍵:“也正因如此,有人趁亂,將令兄江晏忱慘死牢獄的真相,透露給了江大人和江夫人。”

他言下之意明確,對方此舉,顯然是針對江蘺背後二皇子一係的打擊,意在攪亂江府,削弱二皇子助力。

江蘺聞言,神色微變,甚至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隻是輕輕“哦”了一聲,仿佛聽到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慢條斯理地用完餐,取出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這才迎上裴戰探究的目光。

“本想著,待科考放榜,我有了功名在身,再與江府做個了斷,如今看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他們是等不及了。”

裴戰深深地看著她,沒有問她打算如何,隻是沉聲道:“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後麵的事,有我。”

這句話分量極重,意味著無論她掀起多大風浪,他都願為她承擔後果。

江蘺心弦微震,不由問道:“裴大人為何要如此幫我?甚至不惜卷入這些是非?”

裴戰凝視著她,眼神深邃,沉默片刻,終是坦然開口:“因為我心儀於江小姐。”

不等江蘺反應,他繼續道,語氣克製而尊重:“但這隻是我一人之事,江小姐無需感到負擔,更不必有所回應,我幫江小姐,是我心甘情願。”

江蘺徹底怔住。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或是因為利益同盟,或是因為幾分憐惜,卻獨獨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剖白心跡。

前世裴戰給她一生當中唯一的溫存在她腦中交織。

她心底某處悄然鬆動,泛起一絲複雜的暖意,但旋即被更沉重的仇恨壓下。

大仇未報,前路未卜,她確實也給不起裴戰任何承諾。

最終,她隻是垂下眼簾,輕聲道:“多謝裴大人厚愛。”

吃過飯後,江蘺回到江府。

江府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江蘺自是有所察覺,卻又神色如常地先去給江獻忠和顧氏奉茶,乖巧又規規矩矩地為二老行了一個大禮。

顧氏接過茶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她死死盯著江蘺,那眼神充滿了血絲,交織著蝕骨的恨意和難以置信的痛苦。

她用了三天時間,才被迫接受自己的兒子竟是死在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兒手中!

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將茶碗砸過去的衝動。

然而,就在顧氏欲要發作的瞬間,江蘺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平靜無波:“父親,母親,女兒此次科考自覺發揮尚可,若能僥幸上榜,或能為我江氏門楣再添一分光彩。”

她絕口不提江晏忱,隻談科考與家族榮耀。

江獻忠臉色陰沉,眼神複雜地看了江蘺一眼,搶在顧氏之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壓抑:“嗯,若真能如此,自然是好,對你今後的……婚事,也大有裨益。”

他刻意強調了“婚事”二字,像是在提醒顧氏什麽。

顧氏胸口劇烈起伏,還想說什麽,江獻忠卻在桌下用力按住了她的手,沉聲道:“籬兒也累了,先回房好生歇著吧。”

“是,女兒告退。”江蘺順從地起身,行禮離去。

房門剛一關上,顧氏便猛地甩開江獻忠的手,聲音尖利帶著哭腔:“為什麽攔著我?為什麽不讓問?那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的晏忱啊!就讓她這麽……”

“夠了!”江獻忠低喝一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憔悴與陰沉,“我知道你恨,我難道不恨嗎?可如今江府是什麽光景?我們還能指望誰?就指著她了!”

顧氏崩潰地跌坐在椅子上,淚如雨下:“兒子都沒了……還要這虛有其表的榮光有什麽用?!”

江獻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算計:“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要對晏忱下死手?僅僅是因為舊怨?還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更深的緣由?”

他的話像一根冰刺,紮進顧氏混亂的腦海裏,讓她暫時止住了哭聲,隻剩下茫然與更深的寒意。

可在她沉思片刻,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你的意思是說,晏忱極有可能告訴了她,關於嫡女身份調包的事情?”

能夠讓江蘺如此痛恨的,恐怕也隻有這個原因了。